陈青山走到父亲身边,语气坚定地说:“爸,我想去当兵。”陈满仓缓缓抬起头,目光如炬地盯着儿子,眼神中没有丝毫失望或愤怒。
在陈青山的记忆里,父亲一直是慈祥、乐观且无所不能的,从未见过他发脾气,总是以平和的心态面对生活中的一切。
迎着父亲那充满睿智的目光,陈青山毫不退缩,眼神中同样充满了坚定。
陈满仓突然咧嘴一笑,站起身来,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问道:“青山,你知不知道我们家为什么世代单传?”
陈青山茫然地摇了摇头,眼神中充满了好奇。
还没等他开口询问,陈满仓便继续说道:“曾经,我们祖上出了一位极为厉害的风水师。当时的皇帝为了追求长生不老,不惜一切代价,逼迫他以国家未来百年的国运为代价,建造一座长生殿。老祖无奈之下,只得依从。宫殿建成后,他却遭到了天道的反噬,一病不起。皇帝见他没了利用价值,便准许他告老还乡。就在返乡途中,老祖行至陈家沟时突然回光返照。他仔细勘查此地的地形地貌后,发现这里暗藏玄机,是一处风水宝地,于是决定在此建房定居。一年后,老祖病情恶化,临终前立下‘禁绝堪舆、固守此地、单传守脉’的祖训。意思是告诫后人,不许帮他人看风水,不许搬迁,且只能单传,唯有如此,才能保住陈家的一丝气运,延续血脉。”
说到这里,陈父长叹一声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感慨:“哎,到你这一代,已经是第十八代了。我陈家能保住血脉,实属万幸,何必再奢求其他?只是苦了你母亲,跟着我们受这份罪。也罢,既然老祖曾负了国家,到你这辈,就该为国家做点贡献,就当替祖上赎罪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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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,陈满仓心里清楚得很,儿子并非不聪明。陈青山自幼聪慧过人,机灵懂事,在村里的孩子中也是出类拔萃的。
然而,在他8岁那年,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,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。自那以后,原本活泼开朗的陈青山,学习状态大不如前。
陈满仓一直觉得,这或许是祖上的过错带来的报应,所以才会说出替祖上赎罪的话,他的心中满是愧疚与无奈。
就在父子俩交谈之际,一个急促的声音打断了他们。“青山、青山!”院子门口,一位中年妇女急匆匆地跑了进来。她长相富态,头戴草帽,挽着袖子,肩上扛着锄头,身上还沾着些许泥土,一看就是刚从地里劳作回来。
“妈,怎么了?”陈青山喊道。来人正是他的母亲何阿莲,一位老实本分、勤劳善良的农村妇女,她将全部的心血都倾注在了家庭和儿子身上。
“高考成绩出来了,你考得怎么样?”虽然何母心里明白儿子成绩平平,考不上好大学,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,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担忧。
看着母亲那充满爱意的眼神,陈青山心中泛起一阵苦涩,他强挤出一丝笑容,说道:“妈,我打算去当兵。您不是总说三百六十行,行行出状元吗?高考这条路走不通,咱就换一条路试试。”
看到儿子没有因高考失利而一蹶不振,何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在她心中,儿子的健康平安胜过一切。当年那场车祸,差点让她失去唯一的儿子,从那以后,她对儿子再无过高要求,只盼着他能健健康康地长大,平平安安地生活。
可转念一想,何母又皱起眉头,脸上写满了担忧,说道:“可是,现在当兵都得找关系,没关系根本去不了。听说去年陈金生家的娃,就是因为没送礼,最后被人挤掉了名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