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多分钟的快速前进让索恩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他不时抬手抹一把脸,陈青山跟在他身后,看着前方那栋挂着 “恒安安保” 招牌的建筑。
刚走到大厅门口,只见大厅里歪歪扭扭地排着十几个人,“卡达,希望我们这次能被招录到……” 索恩的声音刚落下,后面再次来了七八个人。
陈青山刚想拍他的胳膊说些宽心话,就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。
那男人的花衬衫被啤酒肚撑得鼓鼓囊囊,领口的扣子崩开两颗,金链子在汗湿的胸口晃来晃去,他扫了眼排队的人群,像赶苍蝇似的挥挥手:“前面二十个留下,其余人滚蛋。”
索恩的肩膀猛地一沉,随即又像被按了弹簧似的挺直。
他抓住陈青山的胳膊:“卡达,我们留下了!” 声音里的狂喜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,要不是顾及周围投来的羡慕目光,他恐怕真能原地跳起来。
花衬衫男人把二十人领到角落的铁皮桌旁,唾沫横飞地介绍:“招你们来是做两个活,要么去工厂看外围,要么去海岸线巡逻。月薪 2000 吕宋币,包吃住 ”
他顿了顿,用油腻的拇指扣了扣计算器,“别嫌少,现在这行情,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。”
计算器按键上的油渍在灯光下泛着光,“前十去海边,后十去工厂,现在点名。”
听到要去海岸线巡逻,陈青山就更加断定了自己的判断。
当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归在工厂组时,他悄悄松了口气,眼角却瞥见索恩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。
“工厂的活儿最舒坦了!”刚走出大厅,索恩就兴奋地说,“我表哥以前干过,值班室有空调,监控屏幕看得清清楚楚,连太阳都晒不着。”
他声音突然压低,“海边巡逻可遭罪了,风里来雨里去的,听说住的还是板房,上个月还有人被台风卷进海里呢。”
陈青山顺着他的话露出灿烂的笑容,连连点头:“多亏你,不然我哪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。”
索恩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挠着头嘿嘿直笑。
在他眼里,这个突然出现的 “卡达”是个福星,让他不仅找到了工作,关键是卡达还总对他和颜悦色,这让他很是受用。
载着他们的货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了三十分钟,车斗里的人随着车身左右摇晃,有人开始抱怨座椅太硬,索恩却始终扒着车窗张望。
当车子最终停在一栋爬满爬山虎的红砖建筑前,他忍不住惊呼:“这就是制药厂?”
陈青山早已不动声色地记忆路线,车子刚驶过第三个岔路口时,他就用神念记下了周围的地形。
一个穿着深蓝色安保服的年轻人走过来,他的肩章上别着银色徽章,腰间的对讲机时不时发出滋滋声。
“我是安保队长林坤”他的声音很脆,像冰块敲在铁皮上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跟我来,先说好规矩。” 他把众人领到一栋二层小楼前。
“这里是制药厂,到处都是机密。”林坤靠在门框上,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每个人的脸,“值班室的监控要时刻盯着,眼睛都别眨;巡逻只能在厂区外围。记住,是外围!就算里面着火了,没我命令也不准进去。”
他顿了顿,抬手指向西边那栋玻璃幕墙建筑,阳光在墙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:“尤其那栋楼,谁敢靠近一步,直接送警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