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筒在掌心微微变形,杜尔特斯盯着墙上悬挂的宪法条文,只觉得那烫金的字体无比讽刺。
良久,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:“给我一天时间。”
“明智的选择。”对方顿了顿,补充道,“提醒你,警察厅、还有部队都有我们的人。别打调动军队的主意,后果你承担不起。”
忙音突兀地响起,杜尔特斯狠狠将电话砸在地上,塑料外壳四分五裂。
他瘫坐在真皮座椅里,椅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,鬓角的白发似乎又添了几缕。
每个国家的权力游戏都有潜规则。杜尔特斯摩挲着口袋里那枚U盘,里面的账本记录着联合党议员的灰色交易。
他从未想过用这些证据掀起腥风血雨,将那些人被扳倒了,他们遍布政府各部门的门生故吏会瞬间反扑,到时候国会议事厅只会变成战场。
他的计划是温水煮青蛙,用证据收买摇摆派,分化核心层,再集中力量打压死硬分子,如此才能避免政局动荡。
可现在,对方直接掀了棋盘。政治斗争最忌祸及家人,这是连中世纪贵族都遵守的底线。
华夏史书里,新帝登基后虽诛前朝宗室,却总会留旁支一条生路,赶尽杀绝者向来被钉在耻辱柱上。正是笃定这条铁律,他才敢与联合党硬碰硬。
杜尔特斯从抽屉深处翻出个加密电话,屏幕亮起时映出他眼底的挣扎。
最终,他按下了一串熟记于心的号码,听筒贴在耳边的瞬间,仿佛听见自己心跳撞击胸腔的轰鸣。
吕宋国南岸的度假酒店里,椰风卷着咸湿的气息穿过敞开的落地窗。
陈青山斜倚在藤椅上,指尖捻着泛黄的《炼魂秘录》,书页间透出淡淡的檀香。
当最后一页翻过,他将书合上按在眉心,闭眼时,书页上的内容在脑海中流转,天级圆满修士对神魂的感悟,竟与他修炼时的体悟隐隐相合。
这本书原是正道高人的悟道笔记,不知为何流入邪修之手。鬼面人控制李依依时用的摄魂术,在书中也有记载。
陈青山指尖在膝盖上轻叩,书中关于神念的论述让他茅塞顿开,肉身是舟,神魂是楫,寻常人神魂如萤火,修炼者可将其炼化为神念,念之所及,万物可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