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感觉到阵眼的位置。”沈砚睁开眼,指着骨海深处,“在骨锁阵的正中央,有颗月泪珠做的阵眼,只要毁掉那颗珠子,阵就能破。”
苏晚有些惊讶:“你的月骨能感应阵眼?”
“应该是月骨和月碎之毒的共鸣。”沈砚摸了摸胸口的月骨,“这阵用的白骨都沾了月碎之毒,月骨能感觉到毒的源头,也就是阵眼。”
孟铁衣握紧骨刃,眼神坚定:“不管阵里有多少骨鲨,只要知道阵眼在哪,我们就有办法!明天天亮就过浅滩,去破阵眼!”
就在这时,骨师突然开口,声音发颤:“我……我知道骨锁阵的弱点。”
四人同时看向他,骨师缩了缩脖子,小声说:“我之前跟着蚀骨教的人来过骨海,听他们说,骨锁阵的白骨怕‘月髓火’,也就是孟大哥骨刃上的火,只要用火烧阵眼周围的锁链,就能逼阵眼暴露出来,而且……而且骨鲨怕驱骨草的气味。”
沈砚盯着他,眼神里带着审视:“你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
“我……我怕你们杀了我。”骨师低下头,声音更小了,“我知道的就这些,要是骗你们,你们可以随时杀了我。”
老林冷哼一声,骨杖戳了戳他的脚:“早说实话不就完了?要是敢骗我们,让你喂骨蛭!”
沈砚没再多说,只是将断月棱握得更紧:“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,明天过阵的时候都要小心。现在先找个地方休息,养足精神,明天一早过浅滩。”
四人在骨海边缘找了个背风的骨洞,生起堆火——用的是孟铁衣骨刃上的月熔火,能驱走邪气。
老林守在洞口,孟铁衣看着骨师,沈砚和苏晚坐在火边,检查着月髓花和月熔石。
“月熔石的能量快用完了。”沈砚看着掌心的石头,光晕已淡得几乎看不见,“过骨锁阵的时候,可能没法再用月熔火了。”
苏晚的银线轻轻缠上月熔石,银线上泛起点点微光:“我的脉线能给月熔石补点气劲,但撑不了太久,只能在破阵眼的时候用。”
沈砚点头,抬头看向洞外的雾。
骨海的邪气在夜里更重了,远处隐约传来骨鲨的低吼,像是在警告他们不要靠近。
他摸了摸胸口的月骨,想起祖母临终前说的话:“月碎之时,接骨之人,当以骨为引,以血为线。”
现在想来,祖母早就知道他是接骨人后裔,只是没来得及说更多。
沈砚握紧拳头,心里暗下决心:不管骨海有多险,不管碎月大阵有多难破,他都要走下去,不仅为了祖母,更为了千万不会被蚀骨教炼阵的生魂。
火光照在他和苏晚的脸上,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。
夜还很长,但骨海的尽头,月核台的方向,已有了一丝微光——那是他们必须抵达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