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让他痛彻心扉的，不是这些陌生人的指责，而是高座之上，那道冰冷的目光。那是他视若神明、愿意付出一切去追随的师尊啊！为何……为何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他？为何如此笃定地……认定他有罪？

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寂和冰冷，如同万丈寒渊，将他紧紧包裹。他仿佛独自一人，站立在无边无际的黑暗荒原上，承受着来自整个世界的恶意。

周围的喧嚣、指责、鄙夷，似乎都变得遥远起来。他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、却又如同被冻结般冰冷的声音。

师尊……您真的……不信我吗？

一滴滚烫的液体，终于不受控制地，从他低垂的眼角滑落，砸在冰冷的地面上，悄无声息地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
而高座上的沈清弦，将台下的一切尽收眼底。他看着徒弟那微微颤抖的肩膀，看着那滴砸落的泪水，感受着那如同实质般压向萧烬的恶意浪潮，袖袍中的手，指甲早已深深掐入了掌心，渗出血迹，但他面上，却依旧是万年寒冰。

忍下去……必须忍下去……

烬儿……再忍一忍……

他在心中默念，每一个字，都带着血淋淋的痛楚。

这场众叛亲离的戏码，正是他亲手导演的。而他，则是那个将徒弟推入这绝望深渊的……罪魁祸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