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点!倒进去!”一人紧张地催促。
另一人解开麻袋,里面竟是几只早已病死腐烂的鸡鸭,蛆虫蠕动,臭气熏天。他们手忙脚乱地将这些污秽之物倾倒入井中。
“妈的,真臭!这能行吗?”
“周主事说了,这玩意能让水坏掉,喝了就拉稀发烧,跟时疫差不多!够那些官老爷喝一壶的!快走!”
两人扔下麻袋,仓皇逃离。
然而,他们没注意到,远处阴影里,一个穿着秦族特有深色短打的红棍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幕。他并未立即声张,而是悄无声息地尾随而去…
翌日,开始有零星的灾民出现上吐下泻、发热出疹的症状。症状与鼠疫有所不同,但同样令人恐慌。
“怎么又病了?”一个老妇人抱着腹泻不止的小孙子,哭喊道,“不是已经好了吗?老天爷还不放过我们吗?”
营地医棚内,针头刘检查着病患,眉头紧锁:“不是鼠疫…像是恶性痢疾或水源污染导致的急性肠胃炎!”
孙思邈切脉后,面色凝重:“病从口入。刘医师,立即排查所有水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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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,那口被污染的水井被查出。秦族红棍和兵士迅速封锁了水井,并上报。
程咬金闻讯暴跳如雷:“直娘贼!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王八羔子干的?!让老子逮住,非把他脑袋塞进井里喝个饱!”
尉迟恭面色阴沉,下令:“所有水井加派双岗看守!取用水必须经医官查验!再有靠近水井图谋不轨者,格杀勿论!”
虽然应对及时,未造成大规模爆发,但恐慌和猜疑已然种下。
谣
王元宝府邸后院,几个说书先生和闲汉头子恭敬地站着。
王元宝腆着肚子,慢条斯理地吩咐:“都听好了,坊间就这么说…陛下登基,杀了兄弟,逼了老爹,上天震怒,这才降下蝗灾鼠疫惩罚。如今粮仓无故起火,更是明证!”
一个尖嘴猴腮的说书先生眼珠一转,接口道:“王老爷放心,小的们明白!还会加上:那龙首原的秦族,来路不明,那些亩产几千斤的粮食,看着是好东西,实则是妖物!人吃了,短期内饱腹,实则耗人精血阳气,吃久了男人无力,女人不育,孩子夭折!那是用邪法催出来的!”
另一个闲汉头子嘿嘿笑道:“还有那孙思邈,号称神医,实则早就被秦族收买了!他用那针往人身上打药水,说是治病,实则是下蛊!控制人心呢!不然那些秦族红棍怎么那么听话?都是中了蛊!”
“对!就这么说!”王元宝满意地点头,扔出一串铜钱,“拿去,让兄弟们喝杯茶。把事情办漂亮了,少不了你们的好处!”
“谢王老爷!”几人眉开眼笑,拿了钱迅速散去。
很快,这些恶毒的谣言如同瘟疫,开始在市井街巷、灾民营地悄然传播。
“听说了吗?那土豆吃不得啊!”
“怪不得我看那些秦族的人,眼神都凶悍得不像正常人…”
“孙神医…真的被收买了吗?他可是好人啊…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!说不定那药水真有问题…”
恐慌和对未知的恐惧,往往比真实的灾难更能摧垮人心。
刺
陈五亲自出马,目标选定为长安县尉周正。此人是李世民提拔的寒门官员,办事干练,最近正负责协助调查永丰仓失火案,颇为积极。
这夜,周正从县衙值夜回家,途经一段僻静的巷子。
突然,两个蒙面人从墙头跃下,刀光直劈而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