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被奶奶知道她在公共场合发酒疯,还指名道姓骂顾承屿,后果不堪设想。
她剧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平复下来,虽然眼神还是冷的,带着醉意和未消的怒火,但总算不再试图喊出那些会惹来大麻烦的话。
简苏感觉到她放松下来,这才心惊胆战地松开手,小心翼翼地看着她:“遥遥,你没事吧?”
沈知遥没说话,只是重重地坐回卡座里,拿起桌上的湿纸巾,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和酒渍,动作带着一股自暴自弃的狠劲。
擦完,她把湿巾扔到垃圾桶里,深吸了一口气,拿起筷子,对着桌上那些已经有些凉了的菜肴,语气出一种诡异的平静:
“没事。”
她夹起一块牛肉,塞进嘴里,机械地咀嚼着,味同嚼蜡。
“吃饭吧。”她又说,声音没什么起伏,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决绝。
简苏忐忑地看着她,一时摸不清她到底想干什么。
沈知遥咽下嘴里的食物,又端起旁边没喝完的那杯酒,仰头一饮而尽。
酒精让她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,但眼神却越来越冷,越来越亮,像是下了某种决心。
她放下酒杯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,然后转过头,看着简苏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晚上,我会亲自和他说清楚。”
“吃完我就回去。然后,”
她停顿了一下,像是要赋予这句话更多的重量。
“我要回我自己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