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她,声音低沉冰冷,一字一句:
“厕所?”
“先解释一下这个。”
“好不好看?嗯?”
顾承屿高大的身影如同山峦般堵在门前,举着的手机屏幕上,程诺那条带着剧照和开心转圈表情的消息,像罪证一样刺眼。
他眼底翻涌的墨色和周身散发的冰冷怒意,几乎要将空气冻结。
沈知遥心脏狂跳,大脑飞速运转。硬碰硬?那是自寻死路。解释?越描越黑。
电光火石间,她几乎是本能地切换了策略。
那股子准备硬刚到底的气势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,肩膀微微垮下,脸上迅速堆起一种近乎讨好的笑容。
她上前一小步,伸出两根手指,轻轻拽了拽顾承屿熨帖的西装袖口,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“哎呀,顾总~”她的声音放得又软又糯,带着刻意拉长的尾音,仰起脸,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,试图施展美人计,“都是工作嘛,你看你,怎么又生气了?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嫌弃的眼神瞥了一眼手机屏幕,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:“一点都不好看,真的!我本来都不想看的,正准备划掉呢,谁知道他偏偏这个时候发过来。”
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无比真挚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,全是程诺和工作的锅。
顾承屿垂眸,看着她这副试图蒙混过关的样子,看着她拽着自己袖口的、那两根纤细的手指,还有那双努力眨巴出星星眼、却明显藏着心虚的眼睛。
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奇异地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他知道她在演戏,在糊弄他。
但这副难得一见的、带着点撒娇意味的服软姿态,却精准地戳中了他心底某个不为人知的柔软角落。
他脸上的冰霜没有立刻融化,但紧绷的下颌线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丝。
他依旧举着手机,目光沉沉地锁住她,声音听不出情绪:
“工作?”
“嗯嗯嗯!千真万确的工作!”沈知遥点头如捣蒜,眼神诚恳得不能再诚恳。
“不想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