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寒暄了几句，主要是和苏父母，张强用苏雨的语气乖巧地应答着，最后才挂断电话。

电话挂断的瞬间，脸颊的滚烫和心跳的微促开始缓缓平复。张强（苏雨）走到镜前，仔细端详着镜中的面容。那双知性而温柔的眼睛里，此刻却闪烁着一丝与他本体气质相符的、玩味而冰冷的光芒。

“顾云飞…青梅竹马…”他低声自语，用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点着苏雨丰润的嘴唇，“看来，苏教授内心深处，还藏着一段未了的青春故事啊。”

他坐下来，重新拿起那只穿着油光肉丝和高跟鞋的脚，继续欣赏刚才未完成的“作品”，但心境已然不同。之前的自我欣赏，现在变成了为即将到来的“演出”做准备。

他开始在苏雨的记忆库里（那些被动存在的背景信息）努力搜寻关于“顾云飞”的碎片。模糊的印象逐渐拼接：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男孩，学习成绩优异，后来出国深造，似乎是在某个尖端科学领域……两人似乎有过一段朦胧的好感期，但因为学业、距离等原因无疾而终。典型的“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”的故事模板。

“真是…纯情得令人发笑。”张强嗤笑一声，但眼神却越发兴奋。

他开始精心策划明天的会面。穿什么？不能太随意，也不能太刻意。要体现出知性美，也要不经意间流露出女性魅力。言行举止该如何？要既有久别重逢的欣喜，又有成熟女性的稳重与距离感；可以允许身体偶尔“不受控制”地流露出昔日的羞涩，但整体节奏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
最终的目的？享受这个过程，享受被爱慕、被追逐的感觉，享受以女性身份玩弄他人情感的快感，然后，在他觉得腻烦的那一刻，用最温柔知性的方式，给予最彻底的拒绝。他要亲眼看着那份期待和情愫在对方眼中熄灭。

那一定…很美。

第二天下午，张强比约定时间稍晚十分钟，出现在了顾云飞预订的那家格调高雅的法式餐厅外。他选择了苏衣橱里一件浅蓝色真丝衬衫，搭配一条深灰色赫本裙，裙长及膝，恰到好处地展现出穿着油光肉丝的小腿线条。脚上是一双黑色绒面细高跟鞋，既显气质又不失女人味。妆容精致而清淡，突出了苏雨五官的柔美和知性。金丝眼镜后的眼神，被刻意调整得温润而略带期待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而入。

顾云飞立刻从靠窗的位置站起身。他比张强从苏雨模糊记忆里勾勒出的形象还要出色一些。身材高挑挺拔，穿着合体的休闲西装，面容俊朗，戴着一副无框眼镜，气质儒雅，目光清澈而专注，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望过来。

“小雨！”他迎上前几步，声音里的高兴显而易见。

在看到他的一瞬间，那股熟悉的、来自皮囊的生理反应再次袭来。脸颊微热，心跳漏了一拍。张强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又在发烫。他完美地将这反应融入表演，微微垂下眼帘，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羞涩笑容：“云飞，等很久了吗？”

“没有，我也刚到。”顾云飞很自然地为她拉开椅子，动作体贴周到。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欣赏，“你一点都没变，还是那么…好看。”最后两个字，他说得有些轻，却足够清晰。

张强（苏雨）优雅地坐下，将手包放在一旁，双腿斜斜并拢，让高跟鞋尖轻轻点地，裙摆与丝袜勾勒出优雅的线条。“谢谢，你倒是变了不少，更…”他故意停顿一下，打量着对方，眼神带着些许揶揄，“更有学者气质了。”

顾云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回到座位：“整天待在实验室里，都快成闷葫芦了。哪像你，苏教授，听说你在学校很受学生欢迎。”

小主，

“都是学生们抬爱。”张强谦逊地微笑，端起服务员送上的水杯，小啜一口，动作优雅自如。他享受着顾云飞投来的、几乎无法移开的目光，那目光里有怀念，有欣赏，还有明显被重新点燃的爱慕。

晚餐在一种怀旧而略带暧昧的气氛中进行。他们聊起童年趣事，共同认识的熟人，各自的学业和事业进展。顾云飞显然事业有成，谈吐不凡，但在他面前，似乎又变回了那个有些腼腆的邻家男孩，会小心翼翼地寻找话题，会因为她的一个微笑而眼神发亮。

张强游刃有余地掌控着对话。他运用苏雨的知识储备，在任何学术话题上都能应对自如，展现出智慧女性的魅力；同时，他又时不时地让苏雨的肢体语言“出卖”一些微妙的信号：比如在听到有趣的事情时，会下意识地用穿着高跟鞋的脚尖轻轻晃动；比如在思考时会无意识地用指尖缠绕发梢；比如会在顾云飞说话时，专注地看着他的眼睛，然后在他看回来时，又略带慌乱地移开视线，睫毛微颤。

这些细微的、充满女性气息的小动作，配合着那具身体本身对顾云飞存在的生理反应（脸颊时不时泛起的红晕，偶尔轻微加速的心跳），形成了一种强大的、几乎无法抗拒的吸引力。

顾云飞明显越陷越深。他的目光越来越温柔，言语间的试探也变得更加大胆。

“小雨，”餐后甜点时，他放下勺子，神情变得认真起来，“这次回来见到你，我真的很高兴。比想象中还要高兴。”

“我也很高兴，云飞。”张强微笑着，用勺子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，目光低垂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正灼灼地落在自己身上。

“这些年…在国外，其实经常会想起你。”顾云飞的声音低沉了几分，“想起我们以前一起上学，一起去图书馆，还有…毕业那天，我没能说出口的话。”

来了。张强心想，重头戏来了。他抬起头，眼神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些许惊讶、一丝追忆，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紧张：“那么久以前的事了…”

“对我来说，好像就在昨天。”顾云飞深吸一口气，仿佛下定了决心，“小雨，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有点突然，但我还是想告诉你。我…我一直很喜欢你。从前是，现在…依然是。这次回来，一部分原因也是想看看，我们之间…还有没有可能？”

他的眼神真诚而炽热，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和深深的期待。

张强安静地听着，脸上保持着苏雨式的温柔表情。内心却在冷静地分析着对方的情绪波动，品味着这份告白带来的、操纵他人情感的极致快感。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，这具身体因为这番直白的话语而产生了更强烈的反应——心脏有力地撞击着胸腔，血液上涌，皮肤微微发烫。多有趣啊，这具没有灵魂的皮囊，却依然忠实地执行着情感驱动的生理程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