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,从规则层面进行彻底抹除,回收可利用的规则残渣与数据。”“记录员07”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回收一件废旧物品。
张元沉默了。他明白了自己的处境。在这里,他连“工具”都算不上,只是一个暂时还有研究价值的“样本”。生存的代价,是配合这种毫无尊严的、深入灵魂的解剖,并在价值耗尽后迎来彻底的“回收”。
第一次“记录”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。当那规则波动终于如潮水般退去时,张元几乎虚脱在椅子上,精神上的疲惫远比肉体更甚。
“记录员07”关闭了那个录音机装置,墙壁上的数据和模型也随之消失。
“你的临时权限已开通。”“记录员07”指了指房间一侧突然无声滑开的一个小壁橱,里面放着几套和他身上类似的灰色衣物,以及一些封装好的、看起来像是高能量压缩食物的东西。“活动范围仅限于这条走廊两端的七个房间。不要试图触碰或解析任何墙壁和门的结构,那会触发防御机制,导致‘净化’程序提前启动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张元,转身离开了房间,金属门在他身后无声闭合。
张元独自坐在冰冷的房间里,感受着体内那暂时被“安全屋”环境压抑、但依旧在不断侵蚀的污染,以及意识深处传来的、因刚才“记录”而加剧的虚弱感。
他走到壁橱前,换上了灰色的衣物。衣服的材质同样陌生,穿着身上有种奇怪的隔离感。他拿起一包食物,拆开,味同嚼蜡地吃了下去。
这里没有白天黑夜,只有永恒的惨白灯光和死寂。时间感变得模糊。
在接下来的“日子”里(他只能凭借两次“记录”的间隔来大致估算时间),“记录员07”会定时出现,重复那冰冷的“规则解剖”。有时会带来一些奇怪的、散发着微弱灵异波动的物品,让他接触,观察他体内污染能量的反应。有时则会让他进入一个布满各种奇异符文的房间,承受不同频率和强度的规则冲击,记录他“锚点”和污染区的变化。
张元如同一个提线木偶,被动地配合着这一切。他知道反抗毫无意义,只会加速自己的灭亡。他只能在这种令人绝望的处境下,努力保持着一丝意识的清明,并暗中观察着“清道夫”和这个“安全屋”。
他发现,“记录员07”似乎只是这个组织最底层的执行者,负责具体的观测和数据记录。他偶尔会通过墙壁上某个不起眼的接口,将记录的数据上传。张元猜测,在某个地方,一定有更高级别的“清道夫”在分析这些数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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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试图利用自己那过载的、被污染的规则感知,去窥探这个“安全屋”的秘密。但结果如同“记录员07”警告的那样,每当他的感知触碰到墙壁或门的内部结构时,立刻会感受到一种致命的、仿佛能瞬间将他从规则层面彻底瓦解的威胁感,迫使他立刻收回感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