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到酸雾?修改一下局部空气成分,让酸雾变成带点草莓味(可能)的惰性气体。
遇到精神低语?直接用更吵、更没逻辑的悖论杂音给它覆盖掉,比谁更疯。
遇到“管道清洁工”?懒得纠缠,直接修改它们脚下的摩擦力,让它们自己滑到岔路里去玩。
他发现,这种近乎本能的、不考虑后果(主要是也想不起有啥后果)的规则修改,虽然消耗依然存在(感觉脑子更容易累了),但效果出奇的好!而且,每次使用能力,那灰黑色能量就活跃一分,与他的意识融合似乎也更紧密一分。
他甚至开始觉得,这种混乱、矛盾的力量,用起来还挺……爽的?
当然,代价是他的记忆好像又模糊了一点。比如,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有个挺重要的东西叫“锚点”,但现在完全想不起来那玩意儿具体是啥样、有啥用了。只记得好像跟“别忘记自己是谁”有关。
“我是谁?张元啊!还能是谁?”他满不在乎地想着,顺手又把一只试图用生锈扳手敲他膝盖的“清洁工”变成了原地高速旋转的陀螺。
他不知道在这片错综复杂的管道网络里晃荡了多久,饿了就找点看起来能吃的(主要是靠规则感知判断有无害)、散发着微弱能量的“管道菌菇”或者“灵异苔藓”啃两口,渴了就在某些渗水的地方(同样经过规则净化)接点水喝。
直到有一天(或许也不是一天,这里没昼夜),他顺着一条向上倾斜的管道,扒开一层厚厚的、像是某种生物菌毯的覆盖物,看到了一丝……自然光?
小主,
不是“安全屋”那惨白或警报血红的光,而是有点昏暗、但真实的天光!
他精神一振,连滚带爬地钻了出去。
外面是一个巨大的、废弃的城市地下排水系统汇流池,规模大得惊人,头顶是巨大的、布满锈蚀钢架的穹顶,几缕天光从破损的缝隙中投下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、腐臭,但也夹杂着一丝……久违的、属于“外面”世界的自由气息。
他出来了!真的从那个鬼地方出来了!
他兴奋地环顾四周,然后目光定格在汇流池边缘,一个同样刚从另一条管道里钻出来的、穿着破烂风衣、手里还拎着个不断滴落粘液袋子的身影。
那人也看见了他,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,目光在张元身上那虽然破烂但材质似乎不一般的衣服(总部病号服残留)和他腰间别着的那块绿光石头上扫过。
“新来的?”那人嗓音沙哑,眼神不善,“懂不懂规矩?这片‘遗忘坟场’,是我‘拾荒佬’王五的地盘!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,还有刚才在里面找到的‘灵渣’,都交出来!”
张元眨了眨眼,记忆里没有关于“遗忘坟场”和“拾荒佬”的任何信息。但他能感觉到,眼前这家伙很弱,身上的灵异波动微弱得可怜,估计就是个在底层捡垃圾的。
要是以前,张元可能会谨慎周旋,或者想办法智取。但现在,他脑子里那根名为“谨慎”的弦,好像跟某些记忆一起被抽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