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，有兴趣报名了吗？”张元笑眯眯地问，“看在你们这么‘热情’捧场的份上，给你们团购价，九五折。”

黑鼠看着张元手中那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小球，又感受着周围这鬼打墙一样的环境，终于意识到，这次踢到铁板了，还是烧红了带电的那种！他毫不怀疑，如果自己再说不，对方手里那玩意儿下一秒就会砸到自己脸上。

“报……我报！”黑鼠咬着牙，憋屈地吐出了这两个字。他手下们也忙不迭地点头，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
于是，“规则解析堂”迎来了第一批“强制学员”。

张元倒也没真把他们往死里整，反而像模像样地给他们“讲”了一课。内容嘛，自然是夹带私货，核心就是笔记本里关于“规则并非铁板一块，存在矛盾即可利用”的观点，并用他们刚才的亲身体验作为案例“深入浅出”地分析。

黑鼠等人听得云里雾里，但那种被规则戏耍的无力感是真实的，对张元的手段也产生了深深的忌惮。最后，他们乖乖交上了“学费”——一笔不小的幽魄石和一些关于坟场势力分布的情报——才被张元“放生”。

有了黑鼠这个“反面教材”兼“活广告”，“规则解析堂”和“元夫子”的名声迅速在底层拾荒佬和小团体中传开了。虽然大多数人还是将信将疑，但总有些走投无路或者渴望力量的亡命徒，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找上门来。

张元来者不拒，学费照收，课程照讲。他讲的依旧是那些半真半假、掺杂着悖论理论和他自己胡诌的“规则心得”，偶尔也会展示一些微不足道的规则小技巧（比如如何轻微干扰低级清洁工的感知）。

他真正的目的，是观察。观察这些长期生活在规则紊乱环境下的“坟场居民”，他们对规则的理解、适应方式，以及……是否有人具备承受甚至运用悖论力量的潜质。

几天下来，幽魄石和各类杂七杂八的物资倒是收获了不少，王五乐得合不拢嘴，觉得跟对了人。但符合张元要求的“潜力股”，一个都没发现。大多数人的意识结构早已被这里的混乱规则侵蚀得千疮百孔，别说承受悖论，连理解都困难。

就在张元考虑是不是要调整“招生标准”，或者干脆去“沉淀层”碰碰运气时，一个特殊的“学员”，找上了门。

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女孩，穿着勉强遮体的破烂衣物，脸上脏兮兮的，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澈明亮，甚至带着一种与这污浊环境格格不入的……灵动？

她站在“规则解析堂”那歪扭的牌子下，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畏惧或好奇地打量周围诡异的环境，而是直接看向从阴影中走出的张元，开口问道：

“你这里，真的能学到……改变规则的力量吗？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，仿佛能直接抵达意识的深处。

张元心中微微一动。他体内的悖论能量，在这个女孩开口的瞬间，竟然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仿佛遇到同类般的……共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