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约莫小半天，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“干净”的区域。那里没有飘荡的气泡，地面也比较平整，中央矗立着几根歪歪扭扭的、由某种暗沉金属构成的柱子，柱子表面布满了腐蚀的痕迹和断裂的线路。

而在那几根柱子之间，散落着一些大小不一的、如同黑色水晶般的碎片。那些碎片表面光滑，内部却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闪烁、流动，散发出一种……与周围无序信息流截然不同的、带着某种“记录”特质的规则波动。

“历史记录碎片！”张元眼睛一亮，快步走了过去。

他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捡起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水晶碎片。指尖触碰到碎片的瞬间，一股混乱、残缺、带着强烈时代烙印的信息流，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意识！

破碎的画面，断续的声音，无法理解的符号，强烈的情感碎片……关于某个城市的毁灭，关于一场绝望的抵抗，关于“清道夫”冰冷无情的扫荡……

信息量巨大且杂乱，冲击得张元脑袋一阵刺痛，他赶紧将碎片拿开，甩了甩头。

“怎么样？师父？”王五紧张地问。

“有用！但信息太乱，需要筛选……”张元喘了口气，看向地上散落的其它碎片。如果能找到更多，或许能拼凑出一些有用的信息！

就在他准备收集更多碎片时，一直安静跟在他身后的零，却忽然蹲了下来，伸出小手，指向了其中一块看起来毫不起眼、甚至有些灰扑扑的碎片。

她的眼神，不再是纯粹的茫然，而是带着一丝极淡的、难以言喻的……“熟悉感”？

张元心中一动，顺着她指的方向，捡起了那块碎片。

这块碎片入手冰凉，信息流似乎也比其他碎片更加微弱、平稳。当张元将意识沉入其中时，看到的并非城市毁灭或战争场面，而是一些更加古老、更加晦涩的……关于规则本质的探讨碎片，以及一个模糊的、不断重复出现的符号——

那是一个，由“悖论螺旋”与“调和天平”巧妙结合而成的、极其复杂的印记。

就在张元试图看清那个印记的细节时，他手中的碎片，以及零一直佩戴在脖子上、被衣服遮掩的、那颗由张元最初制造的、蕴含着一丝悖论能量的“元始护身符”，同时……微微发热起来！

零似乎也感觉到了护身符的异样，她低下头，用小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，空洞的眼神里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清晰的、名为“困惑”的情绪。

张元看着零，又看了看手中这块似乎与她产生感应的“记录碎片”，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。

难道……这块碎片记录的信息，与零的“源初悖论”体质有关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