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。”李响抬手阻止了她，他平静地迎着凯尔萨斯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，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回荡在整个会客厅，“尊敬的逐日者王子，我并非天灾的爪牙，而是希尔瓦娜斯女王麾下的一员。我来此，也并非代表部落。我只是……不忍心看到一个高贵的种族，在绝望之中，饮下那杯最甜美、也最致命的毒酒。”

“毒酒？”凯尔萨斯冷笑一声，他走到一旁的酒柜，为自己倒了一杯奥术酒，姿态优雅，言语却充满了尖刻，“我的人民正在饱受魔瘾的折磨，我们像乞丐一样，乞求着联盟的怜悯，却只换来了那个卑劣的人类元帅，加里索斯的猜忌与羞辱。你现在来告诉我，不要饮下那杯能解渴的毒酒？你根本不懂我们的痛苦！一个亡灵，又怎么会懂！”

“我懂。”李响的声音依旧平静，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，“我懂你们对太阳之井的依赖，懂你们失去力量源泉的空虚，更懂你们为了维持这份尊严，而不得不忍受的、深入骨髓的饥渴。所以，我才来告诉你，那杯毒酒的名字。”

他向前一步，那双空洞的眼窝，仿佛能看穿凯尔萨斯内心所有的秘密。“它的名字，叫‘邪能’。”

凯尔萨斯的瞳孔，猛地收缩！他端着酒杯的手，在空中微微一滞！这是他内心最深处的、正在挣扎的秘密！他正在考虑，是否要接受那个自称“背叛者”的暗夜精灵的提议，去汲取那种充满了毁灭与诱惑的绿色能量！这件事，他甚至没有告诉自己最亲信的顾问！

“你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
“我不仅知道邪能，我还知道，那位向您兜售这杯毒酒的人，名叫伊利丹·怒风。”

李响的声音，如同魔鬼的低语，逐一揭开凯尔萨斯所有的底牌，“他会告诉您，这是一种更强大的、可以被掌控的力量。他会带您去一个破碎的世界，一个被称为‘外域’的地方。他许诺给您一个全新的未来。而营救您和您部下的那位瓦斯琪女士，正是他的仆从。我说的……对吗，王子殿下？”

“够了！”凯尔萨斯的声音中，第一次带上了惊恐！他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，酒液溅出，但他已毫不在意。“你到底是谁？！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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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谁不重要，王子殿下。”李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而是继续说道，“重要的是，您即将做出的选择。您已经答应了瓦斯琪女士的邀请，即将带领您最精锐的部队，通过她开启的传送门，前往外域。但在那里，您会发现，那所谓的‘希望’，不过是另一座更大的牢笼。您将从一个联盟的囚徒，变成伊利丹的仆从，为他对抗燃烧军团，为他实现他那疯狂的野心而战。”

李响的每一句话，都像一柄重锤，狠狠地砸在凯尔萨斯的心上。这些尚未发生、却又充满了具体细节的“预言”，彻底摧毁了他作为王子的骄傲与从容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凯尔萨斯的声音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