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……要去哪里？”

莉莉娅看着那散发着纯粹圣光的纳鲁，眼中充满了敬畏，但作为一名术士，那股力量也让她本能地感到了一丝不适。

“不急。”李响摇了摇头，他带领着众人，走进了下层城区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、由地精经营的小酒馆，“咱们先在城里转一转，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。”

他为每个人都点了一杯外域特有的、味道古怪的酒，然后，便像一个最普通的、长途跋涉后来此歇脚的冒险者一样，安静地坐在角落里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。

听着酒馆里佣兵们的吹嘘，听着他们抱怨刀锋山的戈隆有多么难缠，赞加沼泽的娜迦有多么阴险。他听着商人们讨论着哪里的虚空鳐能卖出最好的价钱，哪里的水晶矿又被食人魔占据了。也看到了，几个流落至此的德莱尼难民，正用最后几个铜板，向地精老板换取一块面包。

而他的眼睛，则在冷静地分析着这座城市的权力格局。圣光高台上的奥尔多，代表着正统、秩序与强大的圣光之力，但他们高傲、排外，对所有与邪能沾染过的种族，都抱有根深蒂固的偏见。

占星者高台上的血精灵，拥有强大的奥术魔法和精良的部队，他们渴望得到救赎，却又无法放下自己的骄傲，与奥尔多的矛盾，几乎已经摆在了台面上。

而在他们脚下，那些挣扎求生的难民，那些只认金钱的佣兵，那些混迹在阴影中的投机者……他们，才是这座城市真正的、混乱的底色。

他们没有信仰，没有荣耀，但他们拥有最灵通的消息，和最强烈的、活下去的欲望。李响的嘴角，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。他知道，自己该从哪里入手了。

他对着那个一直默默地、如同影子般坐在自己身旁的阿炸，递过去一个眼神。阿炸心领神会，他放下手中的酒杯，身影一晃，便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，无声无息地，消失在了酒馆那喧嚣而又混乱的人群之中。

对于“天启”小队来说，真正的侦察，现在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