奎尔丹纳斯岛的清晨，海风中第一次没有了硫磺与邪能的焦臭，只剩下咸湿而清新的味道。

战争的阴云暂时散去了。伊利丹和他的外域联军，选择回到破碎的外域。那里是他们的战场，也是他们的责任。一场惨烈的胜利之后，他们需要时间来集结力量，并着手重建那片被反复蹂躏的土地。

联盟与部落的联军，则在美丽而又神秘的永歌森林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和平。舰队已经整备完毕，随时可以启程返回各自的大陆，但无论是瓦里安还是萨尔，都默契地没有下达立刻出发的命令。诺森德的远征计划被暂时搁置，此刻，战士们需要的是和平，哪怕只是短暂的。

高耸的城墙上，伯瓦尔·弗塔根公爵迎着海风，金色的狮盔被他抱在怀中。他看着下方港口里那些正在欢笑、打闹、擦拭武器的士兵，神情复杂。

“你看那些孩子，伊崔格，”他对着身边那位身经百战的兽人老兵说道，“暴风城里，许多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还在铁匠铺当学徒，或者在艾尔文森林里幻想着冒险。可他们，却已经亲手斩杀过恶魔，也见证过战友在身边倒下。战争一场接着一场，我们把一代又一代的少年从青涩中粗暴地拽出来，直接扔进这台绞肉机里。这样的日子，什么时候才能结束。”

伊崔格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看到一名人类士兵正笨拙地模仿着兽人战吼，引来周围一片善意的哄笑。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丝慰藉：“和平从来不是靠等待得来的，公爵大人。但至少这一次，我们看到了希望的种子。在踏上这座岛屿之前，我从未想过，能看到一个人类士兵和一个兽人战士，可以像兄弟一样分享一块面包。”

不远处的另一端，两位阵营的领袖也在进行着相似的对话。

“我们都绷得太紧了，”瓦里安国王靠着墙垛，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，“从安其拉的流沙，到外域的邪火，艾泽拉斯已经很久没有喘息的机会了。我们确实应该休息休息。”

“是啊，”萨尔点了点头，目光深邃，“而且，我能感觉到，联盟与部落之间那堵看不见的墙，似乎出现了一些裂痕。这几次战争，让我们被迫站在一起，也让我们重新认识了彼此。说起来，这一切都多亏了那个叫李响的亡灵。”

瓦里安闻言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：“一个被遗忘者，却比我们这些活人更懂得团结的意义。他用一种有些……嗯，粗暴的方式，将我们所有人拧成了一股绳。世界，真是越来越奇妙了。”

当晚，在永歌森林举办的的庆功宴会，所有人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。这是他们在奎岛的最后一夜。

“明天就要回纪元谷啦！”莉莉娅坐在李响身边，开心地晃着双腿，火光映在她美丽的脸颊上，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亡灵的苍白，多了几分生动，“李响，给我们讲个故事吧！就当是庆祝我们又一次拯救了世界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