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富贵连忙摆手,
“不了不了,”
“我就说两句,说两句就走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脸上的神情变幻了好几次,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,一咬牙,说道:
“卫东啊,前几天那事儿……是老师我糊涂了。”
“是我,鬼迷了心窍,办了件缺德事,让你看笑话了。”
他耷拉着脑袋,声音越说越小,
“你别往心里去,我……我给你赔个不是。”
林卫东嚼着花生,没说话,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。
他知道,闫富贵这番话,绝不是发自真心。
见林卫东不吭声,闫富贵更慌了,额头上都渗出了汗。
“卫东,你看……咱们远亲不如近邻,以后都在一个院里住着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。
你看在我一把年纪的份上,就……就别跟我这个老糊涂一般见识了,行吗?”
“闫老师,您说的这是哪里话。”
林卫东终于开了口,他笑了笑,把手里的花生吃完,拍了拍手,
“您是长辈,是老师,我哪能跟您一般见识呢?”
“那件事,我早忘了。”
听到这话,闫富贵像是得了大赦,紧绷的腰杆都松懈下来,脸上也露出了真切的笑容:
“哎,哎!我就知道,卫东你是个宽宏大量的孩子!不像我们家那几个逆子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赶紧打住。
“行了,闫老师,天不早了,您也早点歇着吧。”
林卫东下了逐客令。
“哎,好,好,你忙,你忙。”
闫富贵如蒙大赦,连连点头,转身就走。
看着他那有些蹒跚和落寞的背影,林卫东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。
这院里的水,可比表面上看起来深得多。
那个一直没怎么出声的易中海,怕是也快要忍不住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