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着前头引路老妇人的背影,眼前忍不住浮现出青禾的模样,宫里的侍女大多谨小慎微,能让她放弃家中的母亲与弟弟一定是有什么原因。
苏凌思走在她身侧,察觉到她骤然低落的情绪,侧头看了眼她紧绷的下颌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,却没多问。
他放慢脚步,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,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。
陆晚星回神,对上他的目光,心里的闷堵稍稍散了些,勉强扯了扯嘴角。
她悄悄吸了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,不管怎样,先好好看看素大娘和青云,线索自己调查吧,她实在没法对着这样苦的一家人,开口就提青禾自杀这样扎心的话。
“快到了,就前面那间带篱笆的屋子。”
引路的老妇人回头,笑着指了指前方。
陆晚星抬眼望去,只见矮矮的篱笆院里盖着不大的简陋泥木房,这间泥木房的墙壁是用泥土和木头混合而成。
一棵老枣树下摆着张旧木凳,凳上放着没缝完的旧衣裳。
院里的小菜畦收拾得整整齐齐,连杂草都拔得干干净净,看得出来主人虽穷,却过得很用心。
老妇人脚步轻快地走到篱笆院门口,抬手敲了敲木门:“玉梅!在家吗?有人来看你啦!”
门内很快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,接着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,素玉梅扶着门框走了出来。
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袖口还打了个补丁,头发用根旧木簪挽着,脸色有些苍白,看到陆晚星几人,眼神里满是疑惑。
“贾宝他娘,这三个人是...”
“是青禾的朋友哩!”
贾大娘走进院子拉着素玉梅的手,笑着把陆晚星往前推了推。
“这姑娘从京城里来的,特意来看你给你带了东西。”
素玉梅的眼神颤了颤,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血色,她嘴唇动了好几下,才哑着嗓子问:“禾儿的朋友?她在宫里..还认识这样的好姑娘?”
陆晚星看着她眼底的惊讶与不敢置信,心里揪了一下,青禾去了一年,素大娘想必以为女儿在宫里孤孤单单的。
她连忙点头,把糕点盒往素玉梅手里又递了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