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晚星看着那袋碎银，见苏凌思认真的模样，心里暖暖的。

他连这种细节都能想到，比自己细心多了。

她轻轻点头，接过碎银袋，转身递给素大娘，笑着说：“素大娘，这是给青云的学费，就当是给他未来的投资，等他学好了本事，再还我也不迟。”

素大娘连忙推辞，却被陆晚星按住手：“您就收下吧，青云这么懂事，值得好好培养。”

一旁的青云也懂事地说：“娘，我以后学好了，一定挣好多银子还姐姐。”

素大娘这才红着眼眶收下，攥着碎银袋，指腹蹭过粗布的纹路，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。

“谢谢晚星姑娘，谢谢公子...你们真是心善的好人，我们母子俩这辈子都记着这份情！”

陆晚星和苏凌思转身往马车走时，身后传来青云清脆的声音：“姐姐！公子！我会好好学的，绝对不辜负你们！”

陆晚星回头，看见小男孩站在素大娘身边，小手紧紧攥着衣角，眼神亮得像藏了星光，她笑着挥了挥手：“我们等着看青云的本事！”

两人坐进马车，陆晚星还掀着帘子，看着素大娘母子站在院门口挥手的身影，直到马车缓缓动起来，才依依不舍地放下帘子。

远宁拉着缰绳，避开路上的泥坑，马车走得很稳，只偶尔传来车轮碾过泥泞路的轻响。

院门口，素大娘和青云还站在原地，望着马车驶远的方向，直到车身拐过路口，再也看不见，才缓缓转身走回屋。

青云攥着娘的手，小声说：“娘，晚星姐姐和姐姐好像，对我好温柔。我以后一定要学好算盘和布样，挣好多钱，让你再也不用腿疼着干活。”

素大娘停下脚步，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，指尖擦去眼角的泪，声音带着哽咽却满是希望：“娘信你，我家青云最懂事了。”

马车里，陆晚星靠在车窗边，想起青云认真的模样，忍不住弯了弯唇角：“你说青云以后会不会成为很厉害的账房先生，或者布庄老板？”

苏凌思坐在她身边，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，语气带着笃定：“穷苦家的孩子早当家，他心思细，又肯努力，只要有人引他一把，长大后会有出息的。”

陆晚星转头看他，正好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，心跳怦怦跳动。

从雷雨夜的安抚，到为青云安排未来，再到刚才细心换碎银，他的好像春雨似的，悄无声息就润进了心里。

她泛起甜笑，低下头没再说话。

苏凌思自然往她他身边挪了挪，车厢里的气氛安静又缱绻，伴着平稳的马蹄声，慢慢驶向清溪镇外的大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