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太医笑着摆手,目送两人离开内堂,对着身后的小书童笑道。
“这星月郡主,不仅心细,性子还好,陛下的眼光果然没有看错。”
小书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目光追着两人的背影,直到他们走出司药局的殿门。
廊下的阳光正好,陆晚星走在前面,苏一舟捧着瓷罐跟在身侧,他眼里带着对医术的热情,看向陆晚星问道。
“晚星对医术也感兴趣吗,我学医这么久,从来没有想到还有这种巧思方法。既能保留药效,又能让人轻松接受。”
陆晚星闻言,轻轻摇头,指尖拂过药包上的绳结:“我对医术只懂些皮毛,不过是偶然想到的法子,算不得什么。倒是瞧着殿下对学医格外上心。”
苏一舟眼神瞬间亮了起来,像是说起了最珍视的宝贝。
“儿时生病,江师傅给我诊脉、配药,觉得特别神奇。几味药材配在一起,就能治好病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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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后来病好了总跟着江师傅在司药局转,江师傅收我为徒,跟着师傅学认药材、读医案,如今虽算不得精通,却也可以配些方子了,只是还需多练多学。”
陆晚星笑着转头看他,夕阳落在苏一舟清亮的杏眼里,满是对未来的憧憬。
“能找到自己热爱的事情,本就是件幸运的事。”
可这话刚说完,苏一舟脸上的笑意却淡了些,脚步也慢了半拍,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晚星...你不会觉得身为苏国殿下,不学朝堂谋略、反倒钻研医术,太过庸碌吗?”
陆晚星微愣,她停下脚步,认真地看着苏一舟略带失落的神情。
“怎么会呢,在我看来,学医不仅不庸碌,反倒是件极其值得骄傲的事。
医者仁心,能救死扶伤,缓解他人病痛,这本身就是天大的功德。”
“你虽贵为殿下,却愿意沉下心来学医,用自己的本事帮助他人,甚至能为苏国的医者做表率,让更多人重视医术、愿意学医。这何尝不是苏国的骄傲呢。”
“我虽不知殿下经历了什么,旁人的议论不过是短浅之见,何必放在心上。”
苏一舟怔怔地看着陆晚星,她的眼神清澈又坚定,没有半分敷衍。
从前在宫宴上,有些大臣家的小姐私下议论他“学医太过庸俗、守着药罐没有前程”,连他自己偶尔都会怀疑,是不是该像其他王子那样专注朝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