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只剩下两个人,气氛一时有些安静。还是苏梅先开了口:“张司令员不介意的话,我们沿着延河走走吧?”
“好,好啊。”张百川点点头。
两人沿着结着薄冰的延河慢慢走着。初春的延安,风还带着寒意,但阳光已经有些暖意。
“听说张司令员是湖南人?”苏梅问道。
“对,湘西的。苏梅同志呢?”
“我是江苏人,南京沦陷前撤出来的。”
张百川有些意外:“那咱们还算半个老乡呢。我在江苏打过仗,现在华东军区也管着江苏部分地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梅微微一笑:“您的几次战役,我们都拿来当教学案例。特别是杨家村围歼第32师团那一仗,用密码本设套,打得太漂亮了。”
提到打仗,张百川的话就多了起来:“那也是运气好,正好吕正同志缴获了密码本。打仗就是这样,战机稍纵即逝,抓住了就能打胜仗。”
“不仅是运气吧?”苏梅看着他,“从晋西北到山东,您指挥的大大小小战役,胜多败少,这可不是光靠运气就能解释的。”
张百川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:“都是同志们一起努力的结果。”
两人走到一处河湾,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坐下。延河水在脚下静静流淌,反射着午后的阳光。
“苏梅同志在抗大教什么课?”张百川问道。
“主要教文化课,有时也讲讲地下工作的经验。”苏梅说,“看着这些年轻干部一天天成长起来,很有成就感。听说您前几天的讲课很受欢迎?”
“随便聊聊而已。”张百川摆摆手,“我这个人,打仗还行,讲课可不是强项。”
“可同志们都说,您讲得实在,都是干货。”苏梅笑道,“特别是您对时局的分析,说日寇败局已定,给大家很大鼓舞。”
“这是明摆着的事嘛。”张百川望着远方的山峦,“鬼子现在是秋后的蚂蚱,蹦跶不了几天了。我现在考虑的是,抗战胜利后,国家该怎么建设,咱们的部队该怎么转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