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沈冰冰只是从鼻间发出一声细弱的呻吟,酡红的脸颊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泛着不自然的潮红。
她扭过头,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,又陷入沉沉的醉梦中。
看来是酒劲太大了,短时间内不会清醒。
江浩盯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,眉头拧成了一个结。
那酒里怕是下了猛料,否则以沈冰冰的酒量,不至于醉成这样。
也是,不把江浩和沈冰冰灌得像死狗一样,张富贵怎么能放心!
江浩回想起酒桌上张富贵殷勤劝酒的模样,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的算计,现在想来简直令人作呕。
江浩眉头紧锁,看来是没办法让沈冰冰自己离开了。
他环顾这间破旧的土房,斑驳的墙面上还挂着父亲生前的蓑衣,角落里堆着农具,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。
正想着,门外就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急促脚步声,踩在泥地上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声响。
那脚步声杂乱无章,显然来人心情急切。
“爹,你走快点啊!”张富贵沙哑的嗓音里透着焦灼。
“富贵,你就放心吧,他们两个都喝醉了,想那啥也不可能。”村长张德全的声音老成持重,却掩不住话里的算计。
“爹,我咋放心!那可是女大学生,放以前那就是女秀才啊。”
“咱们老张家祖上,就没娶过文化人!”
“这要是便宜了江浩,祖宗都得从地里挖出来掐死我!”张富贵越说越激动。
“行了,这不到门口了吗……”村长压低声音,话语里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。
……
江浩贴着门板听得真切,这声音,这对话,不用多想,就知道是抓奸的来了。
他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。
“醒醒,醒醒!”江浩再次推推沈冰冰,这次几乎是半搂着她摇晃。
沈冰冰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,散发着淡淡的桂花头油香气。
沈冰冰呜咽两声,翻了一个身,一双白皙修长的大长腿从被窝里滑出来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
她的衣服卷到了大腿根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。
不得不说,城里的女人,就是白啊!
江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。
那肌肤像是从未见过阳光似的,白得晃眼,跟村里那些常年在地里劳作,被太阳晒得发黄发黑的女人完全不一样。
只可惜,留给他欣赏的时间,不多了!
江浩狠狠掐了自己一把。
如果真被抓住,那么他又会重蹈上一世的覆辙,成为村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!
该怎么办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