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真要他相信江浩会求雨?
那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呢!
就在这时,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猛地推开。
沈冰冰踩着碎步追了出来,脸色十分焦急。
“舅舅!您等等!”她一把拽住吴俊的衣袖,胸脯因为小跑而微微起伏。
“江浩他……他平时就是这副德性,您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对这个外甥女,吴俊还是很喜欢的,神色柔和了几分。
他伸手替外甥女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,语气宠溺。
“傻丫头,舅舅没生气。”
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,笑道:“就是觉得这小子对我还有所防备,不肯说真话。”
“要不,就是他真的撞大运了,凑巧预测到暴雨。”吴俊无奈地摊手。
“总之,不管怎么样,我都不可能把人绑去省里,严刑拷打吧?”
说着说着,吴俊自己都笑了,拍了拍沈冰冰的肩膀。
“行了,舅舅走了,不用送。”
沈冰冰却站着没动,月光照得她侧脸莹白:“舅舅,其实江浩他……”
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只化作一声轻叹。
吴俊也没在意,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。
一路上,有不少村民想跟他打招呼,却都被吴俊无视掉。
望着吴俊渐渐远去的背影,沈冰冰白皙的俏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层寒霜。
她猛地转身冲回屋内,木门被她摔得“砰”一声巨响。
“江浩!”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炕前,纤细的手指直指江浩鼻尖。
“你刚才那是什么态度?!”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。
屋内的煤油灯被她的动作带得一阵摇晃,光影在她气得通红的脸颊上跳动。
她胸口剧烈起伏,连珠炮似的继续道:“你知道省里多少人排着队想跟我舅舅说句话吗?!”
“可你呢?”
“居然说什么跳大神,雷公电母的鬼话!”
“把我舅舅气走了!”
“你知不知道这是多难得的机会?!”
说到最后,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哽咽。
那双平日里清冷的杏眼此刻泛着水光,死死瞪着还在那叼着烟的江浩。
江浩不紧不慢地吐出一个烟圈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我又不归你们管,犯不着上赶着巴结。”他掸了掸烟灰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