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,低于3块钱一斤,不卖!”
收粮人松弛的眼皮猛地抽搐,浑浊的眼球里血丝更密了。
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皱巴巴的衣角。
作为走南闯北的粮贩子,他比谁都清楚,因为暴雨的影响,三省的庄稼加在一起,都拿不出十万斤!
现在粮食的价格,每过几个钟头就往上涨一截。
3块钱一斤这个价,放在当下确实公道,过两天说不定还能再涨……
只是对他来说,能以越低的价格收粮,就赚的越多。
3块钱没赚头啊……
村民们看见收粮人沉默,还以为他生气了,嘴角纷纷露出一抹冷笑。
看,这就是贪得无厌的下场!
2块钱一斤麦子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价格,江浩居然还不满足?
一会把人气走了,我看你还怎么挣钱!
然而收粮人接下来的反应,又让他们无比震惊。
“老乡啊,咱们再商量商量,3块钱实在是太贵了。”
收粮人踮着脚,扒在窗台上喊道,粗糙的手指在木窗框上留下几道汗渍。
“砰!”
回应他的是一声干脆的关窗声。
陈旧的木窗震得簌簌落灰,差点夹到他的手指。
“老乡!老乡!”他不死心地举起掉漆的喇叭,嘶哑的喊声在村道上回荡。
可那扇斑驳的木窗再没打开过,只有几只麻雀被惊得从屋檐下扑棱棱飞走。
“大哥,怎么办?”旁边的一名同伴搓着手,额头上全是汗珠。
“周围几个村,就他家仓里有这么多好麦子。”
另一个戴草帽的也凑过来:“可这3块钱的价……”
收粮人盯着紧闭的窗户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他摸出半包“大前门”,抖着手点了一根,狠狠吸了两口才说。
“先回县里,明儿打听打听行情……”
烟头在泥地上碾出个焦黑的印子:“要是明儿黑市价再涨,3块,3块也认了!”
三人垂头丧气地回到面包车上,发动机“突突”地喘着粗气,排气管吐着黑烟,慢吞吞地驶出了村口。
后视镜里,几个看热闹的村民还在指指点点……
第三天清晨,天刚泛起鱼肚白,江浩就把吕东和赵虎叫到了仓库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