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乾通手忙脚乱地从真皮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白纸,金表随着动作晃来晃去。
沈冰冰冷眼旁观,红润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她看着金乾通龙飞凤舞地在纸上写下协议内容。
大概的意思就是,江浩帮商会解决和冯喜才的矛盾。
商会就会破例,把乱葬岗那块2000平米的地皮,以元的价格卖给江浩。
“沈书记。”江浩突然将签好的合同推到沈冰冰面前,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做个见证吧。”
沈冰冰猛地抬头,杏眼中闪过一丝恼怒。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钢笔,指节都泛白了。
“江浩,你……”
“哎呀,沈小姐。”金乾通搓着手,谄媚地笑着,花衬衫的领口因为出汗而紧贴在脖子上。
“您就帮帮忙撒。”
沈冰冰深吸一口气,胸前的徽章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她何尝不知道,江浩这是想把她拖下水,给自己创造便利。
毕竟江浩只是个普通农民,就算签了合同,商会不认账,江浩还能跟商会打官司不成?
就像交公粮的协议一样。
张德彪为啥敢不认账?
不就因为你江浩没背景吗!
欺负你能咋的?
可有了她当见证人,商会想要反悔,就要掂量掂量了。
这个狡猾的男人,分明是在给自己上保险!
房间内一时陷入沉默,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发出“滴答滴答”的声响。
沈冰冰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,最终,她重重地叹了口气,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没办法,谁让她之前欠江浩的呢。
她现在都怀疑,江浩是不是故意报复。
合同签下以后,江浩也长了教训,又让金乾通写了一份。
一式两份,一份在金乾通手里,一份在自己手里。
就算保险了。
金乾通双手捧着合同,笑的合不拢嘴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哎呀,江老板啊。”金乾通搓着戴金戒指的肥厚手掌,花衬衫领口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。
“宁什么时候,能帮我们把冯副局长的事情解决撒?”
他绿豆大的眼珠滴溜溜转着,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。
江浩慢条斯理地嗑着瓜子,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捏,“咔吧”一声脆响。
“就这几天吧,”他吐出一片瓜子皮,眼神淡然。
“快的话就3天,慢的话一周左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