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时差点被自己绊倒,活像只笨拙的狗熊。
吴秋雅优雅地拂了拂裙摆坐下,她唇角微扬,从篮子里取出一包油纸包着的点心。
小主,
“这是自家做的桂花糕,特意给富贵带的。”
张富贵闻言浑身一颤,绿豆眼里迸发出饿狼般的光芒。他猛地咽了口唾沫,结结巴巴道。
“给,给我的?”
粗糙的手指在裤子上蹭了又蹭,却不敢伸手去接。
吴秋雅的笑容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邃:“趁热吃吧,凉了……可就不好吃了呢。”
张富贵颤巍巍地接过桂花糕,粗短的手指捏着油纸边缘直打颤。
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,甜腻的香气在口腔里炸开,却让他喉头发紧。
“好,好吃,伯母的手艺真好。”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嘴角沾着糕屑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那双粗笨的手无意识地揉搓着衣角,把崭新的的确良衬衫揉得皱皱巴巴。
吴秋雅端起茶盏,纤细的手指在青花瓷上轻轻摩挲。
她垂眸吹了吹茶沫,突然抬眼直视张德彪。
“张村长,我这次来呢,是为了富贵和冰冰的婚事。”
吴秋雅声音轻柔,却像一道惊雷劈在屋里。
“啪嗒”一声,张德彪手里刚捡起来的旱烟杆,又掉在地上,火星四溅。
他佝偻的背猛地绷直,浑浊的眼珠子瞪得老大,干裂的嘴唇哆嗦着。
张富贵更是如遭雷击,嘴里的桂花糕突然变得难以下咽。
他鼓着腮帮子僵在原地,喉结上下滚动,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。
那双粗短的手无措地在空中抓挠,活像只溺水的肥鹅。
吴秋雅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。
“我之前的打算呢,是想让富贵当工人,历练两年,再去考个老师。”
她轻轻放下茶盏,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屋里静得可怕,连窗外的知了都噤了声。
张德彪的呼吸越来越重,胸口剧烈起伏着,那件发黄的汗衫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“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……”吴秋雅突然叹了口气,指尖轻轻敲击桌面。
“恐怕来不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