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扬起蒲扇般的大手，“啪”地一声重重拍在张富贵后脑勺上，打得儿子一个趔趄。

“我那是场面话！场面话你懂不懂！”他咬牙切齿地低吼，喷出的唾沫星子溅了张富贵一脸。

“哪像你这个山驴逼，人家让你走，还不知好歹，死皮赖脸的留着帮忙！”

说着又扬起手作势要打，张富贵赶紧抱着脑袋缩成一团，活像只受惊的肥鸵鸟。

张德彪看着儿子这副窝囊样，气得直翻白眼。

张德彪停下脚步，浑浊的目光投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别墅。

他布满老茧的手掌不自觉地抚上胸口，那里还留着当年战场上留下的伤疤。

小主，

他微微叹了口气，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沙哑。

“人家让咱们走，是不想连累咱们！”

“不想让咱们跟着一起遭殃！”他的喉结上下滚动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。

“沈二河他心里，还保留着和我的一丝战友感情啊！”

月光下，这个平日里市侩精明的男人，此刻竟显得格外沧桑。

他抬手抹了把脸，指腹擦过湿润的眼角。

“沈二河，还是个宽厚人啊……”尾音颤抖着消失在夜风中。

恍惚间，他似乎又看见当年战场上，沈二河冒着枪林弹雨将他背下火线的身影。

然而这番动情的感慨，却像对牛弹琴。

张富贵压根没注意父亲泛红的眼眶，他正烦躁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，嘴唇撅得老高。

“爹，万一沈家真出了什么事，那我跟冰冰的婚事……”

他哭丧着脸，额头上挤出三道深深的皱纹，活像只愁眉苦脸的沙皮狗。

想到自己连沈冰冰的纤纤玉手都没摸过，更别说那樱桃小嘴，张富贵就气得直跺脚。

他狠狠揪了把路边的野草，在心里破口大骂。

这也太踏马点背了！

“蠢货！”张德彪猛地回神，方才的感伤瞬间被儿子的蠢话气得烟消云散。

他一把揪住张富贵的耳朵，力道大得让儿子疼得直跳脚。

“都啥时候了，还关心沈冰冰呢？”

看着儿子龇牙咧嘴的蠢样，张德彪松开手，故作深沉地捋了捋胡子。

“心态放宽点，你本来也就没这个命。”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，语气突然变得像个看透世事的高人。

“天上的馅饼砸你头上，老天爷让你吃，你才有得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