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微微侧过头，将目光投向身旁一直冷眼旁观的沈冰冰。

沈冰冰立刻会意，她踩着清脆的高跟鞋声，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来。

她没有多说一个字，只是优雅地从西装内侧口袋里取出了一份薄薄的文件。

动作干脆利落地，将其展现在李长秋面前。

当那份标题醒目的《认罪书》映入眼帘时，李长秋的瞳孔骤然收缩，猛地放大了！
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夺过那份文件，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纸张边缘发皱。

他死死地盯着那份认罪书，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，呼吸也变得急促。

因为他赫然发现……

这份认罪书上，竟然空空如也！

既没有他女儿李婷婷的签名，也没有任何一个鲜红的手印！

“沈小姐，江老板这是……”

李长秋猛地抬起头，脸上写满了震惊、困惑，以及一丝不敢确信的希冀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李局长。”江浩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，他慢条斯理地开口。

目光却像精准的手术刀一样，剖析着李长秋的每一丝反应。

“真凶孙宇涵已经认罪画押，案子嘛，到这一步就已经可以宣告圆满结束了。”
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，观察着李长秋紧张的神情，才继续用一种近乎蛊惑的语气说道。

“至于所谓的‘帮凶’究竟有几个人？”

“具体又犯了多大的事……”

“现在谁还会真正去在意、去深究呢？”

“况且。”江浩摊了摊手，显得十分守信重诺。

“我之前确实答应过他们，只要积极配合调查，老实交代问题。”

“就会为他们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。”

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份空白的认罪书上，语气变得轻描淡写，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。

“所以嘛，这份认罪书……。”

“它可以签，当然……也可以就当它从来不存在。”

说到最后，江浩微微眯起了眼睛，脸上洋溢着看似和煦却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，直视着李长秋。

“李局长，您觉得……”

“这样处理，怎么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