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在办公室里发这么大脾气!
傻比!
当然,这几句话他也就敢在心里抱怨一下,万万不可能说出来。
他用力吞咽了一下,将所有的怨毒和不满硬生生咽回肚子里,脸上肌肉扭曲了几下。
最终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。
“是,是吗?原来孙秘书您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”他干巴巴地笑着,声音里的谄媚几乎要溢出来。
试图用这种方式掩盖自己的失态。
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,腰弯得更低了,仿佛这样对方就能感受到他的恭敬。
“那孙秘书,您亲自打电话过来,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吩咐我去做吗?”
孙景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这短暂的寂静对陈泽斌而言,却如同几个世纪般漫长。
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。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。
终于,孙景华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,狠狠扎进陈泽斌的耳膜:
“吩咐?陈泽斌,你觉得我现在还有什么‘吩咐’可以给你这个废物?!”
陈泽斌被骂得浑身一颤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不敢反驳。
孙景华的语气陡然变得更加阴沉狠厉。
“地皮丢了!煮熟的鸭子,就在你眼皮子底下!”
“被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小农民,给踏马抢走了!”
“你之前在我面前夸下的海口,保证过的万无一失,现在听起来就是个天大的笑话!”
“你知不知道,这次我们损失了多少!”
陈泽斌感觉一阵眩晕,连忙用空着的手撑住狼藉的桌面,才勉强站稳。
“孙,孙秘书,我……”
“闭嘴!”孙景华毫不留情地打断他。
“我没时间听你哭诉!”
“我现在只问你一个问题……”
他刻意拖长了语调,施加着巨大的心理压力。
“你,陈泽斌,青城市商会的董事,被一个泥腿子当众扇了这么响的一个耳光。”
“你接下来,准备怎么做?”
“我……”陈泽斌的大脑飞速运转,恐惧和屈辱在这一刻化为了强烈的求生欲和报复心。
他知道,这是他最后的机会,如果不能给出让孙景华满意的答案,他失去的将远不止一块地皮。
他猛地挺直了腰板,尽管脸色依旧惨白。
但眼神里却透出一股豁出去的狠劲,对着话筒几乎是低吼着说道:
“孙秘书!您放心!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