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面朝黄土背朝天、辛辛苦苦干多少年才能挣得出来?!”
她越说越激动,仿佛要将所有对江浩的不满和轻视都发泄出来。
“别以为今年靠着暴雨提前收麦子,侥幸赚了一笔,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!”
“就敢跟我们沈家平起平坐,谈条件了?”
“我告诉你,做梦!”吴秋雅猛地一拍桌子,语气中充满了鄙夷。
“运气不会永远跟着你!”
“过了这个村,就没这个店了!”
“今天你能拿到这两万块,就偷着乐吧!”
“别以为以后,能让你一直碰到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!”
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刀子,极力贬低着江浩的出身、能力和未来。
试图将他彻底踩进泥里,让他心甘情愿地接受那不公平的五万块。
餐厅里回荡着她尖利的声音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吴秋雅尖酸刻薄的斥责如同冰雹般砸落,餐厅里充满了她居高临下的羞辱和威胁。
她试图用最直接、最伤人的方式,将江浩那看似不合时宜的“骄傲”彻底碾碎。
然而,她预想中江浩的退缩、惶恐或者愤怒并没有出现。
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,江浩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。
那笑声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了吴秋雅尖锐的余音,带着一种冰冷的、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他没有再看咄咄逼人的吴秋雅,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噪音源。
他的目光越过她,直接投向主位上那位始终沉默、实则掌控一切的沈二河。
他脸上的最后一丝伪装般的温和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然的、甚至带着几分桀骜的平静。
“沈副市长。”江浩开口,声音平稳却斩钉截铁,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。
“五万块钱,就想拿走汽修厂的地皮。”
“这笔买卖,我江浩,不可能同意。”
他的直接拒绝,让沈二河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。
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,杯底与碟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他缓缓抬起眼,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,聚焦在江浩身上,那里面不再有丝毫刚才伪装的温和。
只剩下属于上位者的冷漠,和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哦?”沈二河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。
“你不答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