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!
绝对不行!
价格必须打下来!
张富贵心里发了狠,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、
硬着头皮,脸上挤出几分愁苦和推心置腹的表情,开始跟黄秋生“哭穷”。
“黄厂长啊!”他声音都带上了点“哽咽”。
“二十块钱一套,这……这实在是太高了!”
他凑近一点,压低声音,仿佛在分享什么不得了的秘密。
“黄厂长,您不知道,沈伯父家里……最近也困难啊!”
“前阵子省里来的那个调查组,在青城市搅得天翻地覆,腥风血雨的!”
“这烂摊子最后谁收拾?”
“还不是得沈伯父出面擦屁股?”
“这上上下下打点关系、平息事端、安抚人心……”
“哪一样不得真金白银地往外掏?”
“沈伯父为公家事,把自己那点家底都快掏空了啊!”
“这次做校服,实在是挤出来的钱,真的是……没那么多预算了!”
张富贵把自己从村里听来的闲话,和想象糅合在一起,说得情真意切。
仿佛沈二河真的为此,而倾家荡产了一般。
他眼巴巴地看着黄秋生,希望能用“领导的难处”打动对方,把价格压下去。
他这套说辞,对于一个深知官场套路的老油条来说,简直是漏洞百出。
调查组来了,需要打点不假。
但更多是权力和关系的交换,哪里需要沈二河自掏腰包到伤筋动骨的地步?
再说了,制作校服这种事情,那肯定是公家拨款,有经费的。
怎么可能会让沈二河掏钱?
这明显是张富贵自己瞎编出来砍价的拙劣借口!
黄秋生眯着眼听着,心里跟明镜似的,更是瞧不起张富贵了。
这小子不仅蠢,还不会说话,连砍价都找这么蹩脚的理由。
张富贵见黄秋生没有立刻反驳,觉得有戏。
连忙趁热打铁,把沈二河给的底线价格抛了出来,同时不忘打感情牌。
“黄厂长,您看,您和沈伯父那是多少年的老交情了?”
“沈伯父信得过您,才把这第一要紧的事交给您来办,派我来跟您对接不是?”
他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,语气近乎恳求。
“您就再看在沈伯父的面子上,多担待一点,再让让价格?”
“十五块钱一套!”
“您看行不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