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叶清澜点了点头,没说话,她坐在床边后,又拿出照片看。
一边回想起刚到这里时,什么都没有,要自己挑水,一到饭点还要跟别人争抢吃的,总之非常艰苦。
自己出生在富裕家庭里,十指不沾阳春水,好几次想放弃。
就在最艰难的时候,住在不远处的张婶一家人出手帮助了他们夫妻二人。
他们家两个儿子帮他们挑水。
北风卷着黄沙撞在土坯墙上,张婶把最后一块枯木填进灶膛,灰烟从烟囱里歪歪扭扭爬出来,很快被风撕成一缕缕。
炕上铺着的旧棉絮打了三层补丁,露出的棉絮像灰白的枯草。
老伴蹲在门槛上磨镰刀,锈迹斑斑的刀刃在粗砺的磨石上蹭出沙沙声,他的背比去年又驼了些,曾经握粉笔的手如今布满裂口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泥垢。
等两个孩子回来就能开饭了。
张婶患有痛风的手凑到灶口缓解疼痛,可以看到他的指关节肿得像小萝卜。
锅里煮着野菜糊糊。
去年冬天张婶的老伴咳得厉害,大夫说是积了寒气,在农场哪有钱抓药?
过了冬天只能捡些干枯的艾草煮水喝。
张婶看了眼老伴,想起从前在城里,老伴总爱在灯下批改作业,钢笔在稿纸上沙沙响,窗明几净的屋子里飘着墨水香。
现在那支金星钢笔锁在木箱最底层,和一摞泛黄的课本躺在一起,像沉在水底的月亮。
“隔壁老凌他怎么样了?”老伴问。
“叶妹子说是老凌中暑了。”
张婶笑着回答老伴的话。
“咳咳......”
可就在这时,老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弯着腰像只被雨淋湿的虾。
张婶慌忙过去拍他后背,摸到他棉袄里突出的肩胛骨,硌得手心发疼。
“没事吧!老头子.....”
随着话音,风从门缝钻进来,卷起地上的草屑,在墙角打着旋。远处传来生产队上工的哨子声,尖锐得像锥子,扎进这灰蒙蒙的晌午。
“咳咳.....”
老伴摆了摆手,想告诉媳妇没事。
凑巧两个孩子回来。
“爹,娘....我们回来了!”
门口两道身影,刚推门进来,就看到母亲再给父亲拍背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