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你帮我找个人!”
“找谁?”
薛长春看向薛蛮恶,他知道此事不会善罢甘休。
“一个乡巴佬,他居然敢无视我,还在黑市得罪我!我一定要将他大卸八块... ”
薛蛮恶狠狠的说道。
“人我可以帮你查,但你这一段时间给我安分点!”
薛长春提醒一声。
“知道了爹!”
薛蛮恶爽快的答应下来,实则不可能就这么算了。
他要从对方那里百倍讨回屈辱。
薛长春悠然长叹一声,便离开了。
来到自己房间。
看着办公桌上摆着个相框,里头是他儿子薛蛮恶骑在他脖子上咧嘴笑的照片。
镇上人都说,薛镇长这辈子啥威风都有,唯独见了薛蛮恶,立马成了没脾气的面团。
就说上个月,薛蛮恶走在大街上,一个大爷背着孙女去看病,行走太匆忙撞到薛蛮恶。
结果!
那位大爷刚要赔礼道歉,薛蛮恶梗着脖子骂对方“老不死的会不会看路”,接着抬脚还要踹。
大爷被踹倒在地,本来就病危的孙女撞破了头,就这样死了。
后来薛长春知道此事,他踩着皮鞋匆匆赶来,带着人先是了解情况,然后对那位大爷赔笑:“孩子小不懂事,多少钱,我赔我赔。”
说着从钱包抽了沓钱塞过去,又低声随从将此事平息了。
原本不想要钱大爷,他捏着钱,看着死去孙女,仇恨种子在心里种下。
身为镇长的薛长春一手遮天,他知道此事肯定无法顺利解决,只好暗中将那大爷一家几口全灭杀了。
就因为薛长春一次次纵容跟包庇,造就了薛蛮恶现在的模样。
嚣张跋扈。
还有一次,在镇上学堂上课顶撞老师,下课欺负同学。
班主任找薛长春谈话,他总是拍着胸脯保证“回家一定好好教育”,转头却给儿子买好吃的,笑着说“别听那些老古板的,我儿子开心最重要”。
或许是早年丧妻导致他对儿子过于的宠溺。
有回十五岁的薛蛮恶把同学的鼻梁打断了,对方家长闹到公社,薛长春愣是让办公室主任陪着笑脸,又是道歉又是赔偿,末了还让薛蛮恶“去给叔叔阿姨道个歉”——那道歉声小得跟蚊子叫似的,薛蛮恶眼睛瞟着窗外,压根没往心里去。
前几天镇东头新开了家店铺,薛蛮恶嫌等位人多,直接驱赶食客的说“我爸是镇长要包场吃饭,你们都别来了”。
老板敢怒不敢言,眼睁睁看着薛蛮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在店里吆五喝六。
有人偷偷议论,薛长春知道了,也只是皱皱眉,让人去结了账,叮嘱儿子“下次别这么张扬”。
只是没人看见时,薛长春在夜深人静时,对着相框里儿子小时候的照片,轻轻叹了口气。
不知道自己这些年所做的到底是对是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