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建军殷勤地将调查组请进派出所的小会议室,空调冷气开得很足,却驱不散空气中的紧张。
他一边给众人倒茶,一边连声表态:“各位领导放心,我们绝对配合调查,要资料给资料,要找人就找人,绝不藏着掖着。”
沈刚放下茶杯:“把李大牛被羁押时的登记表、讯问笔录,还有当天的监控录像都拿过来。”
赵建军立刻转身去取资料,回来时手里捧着一摞文件,脸上带着歉意:
“实在对不住,当时所里的监控设备正好坏了,维修队拖了半个月才来,所以没拍到当天的画面。”
将文件递到沈刚面前,又补充道,“不过我们有法医出具的死亡鉴定报告,当时就认定是意外摔倒致死。”
沈刚接过文件快速翻阅,看完后将资料递给董祥和季天泽,语气带着几分肯定:“既然法医报告明确是意外摔倒,那基本可以认定是真实情况了。”
接着看向赵建军,语气带着责备:“但既然是意外,为什么不跟家属好好解释?赔偿、安抚工作都没做到位,现在闹到省信访局,给县里添了多大麻烦!”
赵建军连忙点头认错:“是我们工作不到位,当时想着尽快结案,没顾及家属情绪。我们马上联系王翠花,该赔偿就赔偿,一定把事情平息下去。”
季天泽捧着资料,眉头却越皱越紧。他虽然没什么调查经验,却也觉得事情太过顺利 —— 从笔录到鉴定报告,所有证据都完美指向 “意外”,可王翠花描述的 “尸体淤青”“烟头烫伤” 却只字未提。
“如果真是意外,事情会弄着这么复杂吗?” 心里犯嘀咕,下意识看向董祥。
董祥正盯着笔录上的签名,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敲击,想起纪委书记吴浩出发前的嘱咐:
“丰泰县的政法系统积弊已久,这次松风乡的案子是个难得的突破口,一定要抓住机会,撬开一个口子。
现在苏书记和叶县长都是想干事的人,会支持我们的。”
突然开口打断了沈刚和赵建军的对话:
“沈组长,现在下结论太早了。我们才刚看了书面资料,还没对当事人问话,怎么能确定没有遗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