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明非愣住了:“我没叫医生啊...”
“酒店服务。”医生简短地回答,不等邀请就走了进来。他在绘梨衣身边跪下,打开医疗箱的动作干净利落。
路明非警惕地盯着他,总觉得这个医生有些眼熟。特别是那双眼睛,隔着镜片也能感觉到某种异于常人的神采。
医生检查了绘梨衣的瞳孔和脉搏,然后从医疗箱里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。打开盒子,里面整齐排列着细长的银针。他的手法很奇特,下针时手指以难以察觉的频率微微震动,银针在接触到绘梨衣的皮肤时,似乎有淡淡的光芒一闪而过。
绘梨衣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,呼吸变得平稳。苍白的脸颊恢复了些许血色。
“她怎么了?”路明非急切地问。
“旧疾。”医生头也不抬,“需要定期治疗。”
他在便签上写下一串日文,递给路明非:“按这个药方抓药,能缓解症状。”
路明非接过便签,突然注意到医生的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——他记得沈炼的相同位置也有这么一道疤。
就在这时,医生转过头,对路明非几不可查地眨了一下眼睛。那一瞬间,路明非几乎确定这就是沈炼。
“她需要休息。”医生站起身,收拾好医疗箱,“明天最好别安排太累的行程。”
路明非送他到门口,压低声音:“沈炼兄?”
医生嘴角微扬,既不承认也不否认,只是说:“照顾好她。”
回到房间,绘梨衣已经坐起来了。她看起来好多了,正小口喝着路明非之前倒的热水。看见路明非担忧的表情,她在便签上写:“我没事了。”
“真的没事吗?”路明非在她身边坐下,“你刚才吓到我了。”
绘梨衣低下头,犹豫了一会儿,才慢慢地写:“经常这样。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路明非看着那行字,心里一阵酸涩。这个女孩习惯了独自忍受病痛,甚至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。
夜幕降临,路明非拉开阳台的窗帘,让东京的夜景映入房间。绘梨衣靠在他身边,望着远处闪烁的东京塔,突然在便签上写:“我想看雪。”
“雪?”路明非愣了一下,“这个季节东京不会下雪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