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们轮流在杯子上作画。路明非画了富士山的轮廓,虽然画得像个三角形馒头;绘梨衣画了河口湖的波纹,细腻的笔触让水面仿佛在流动。路明非加上一轮歪歪扭扭的月亮,绘梨衣在旁边添了几颗星星。
最后,在杯底,绘梨衣画了两个牵着手的小人。她在便签上写:“sakura和绘梨衣。”
路明非看着那两个简单的小人,心里暖暖的。他拿起画笔,在小人旁边写下日期。
“要写一句话吗?”老师笑着建议,“烧制后就会永远留在杯子上了。”
绘梨衣想了想,在杯沿内侧小心翼翼地写下一行小字。写完后用手遮着,不让路明非看。
“是什么?”路明非好奇地问。
绘梨衣摇摇头,在便签上写:“秘密。等烧好了再告诉sakura。”
等待烧制的两个小时里,他们就在工坊隔壁的咖啡厅休息。雨还在下,玻璃窗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。绘梨衣捧着热可可,专注地看着窗外的雨景。
她在便签上写:“雨的声音,像陶土在旋转。”
路明非觉得这个比喻很美。他看着绘梨衣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,突然很感激这场雨,让他们有机会体验这样平凡的幸福。
“以后我们还来做陶艺好不好?”路明非说,“下次试试做碗,或者花瓶。”
绘梨衣用力点头,写:“想和sakura做很多很多。”
她想了想,又补充写道:“把所有的回忆,都做成陶器。”
路明非看着她认真的表情,突然很想时间就停在这一刻。没有蛇岐八家的追捕,没有血统的困扰,只有旋转的陶土和窗外的雨声。
两个小时后,烧制完成的杯子终于出炉了。原本灰扑扑的陶土变成了温暖的米白色,上面的图案也变得鲜艳明亮。路明非画得歪歪扭扭的小黄鸭意外地显得很可爱,而绘梨衣画的那只则活灵活现。
最让路明非惊喜的是,在高温烧制下,杯沿内侧绘梨衣写的那行小字依然清晰可见:
“和sakura在一起,每天都是晴天。”
绘梨衣看到路明非发现了那行字,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耳朵微微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