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书桌前,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光洁的桌面,仿佛还能感受到绘梨衣曾经趴在这里写写画画的触感。他猛地缩回手,像是被烫到一样。
“不行……不能想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。
他决定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。他打开房间里的迷你冰箱,拿出一罐冰可乐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,刺激着食道,却丝毫无法冷却他胸腔里那团焦灼的火焰。碳酸气泡在嘴里炸开,味道却寡淡得像白水。
他又试图打开电视,随便调到一个深夜节目。屏幕上穿着和服的女艺人正在夸张地笑着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路明非盯着屏幕,眼神却没有焦距,主持人的话语左耳进右耳出,脑子里依旧全是绘梨衣。
她会不会也睡不着?回到那个冰冷的“家”,她会不会害怕?源稚生有没有照顾好她?那支血清的效果能维持多久?
思绪像脱缰的野马,完全不受控制,疯狂地奔向那个他拼命想逃离,却又无时无刻不占据他心神的身影。
他关掉电视,世界重归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他重新躺回床上,用枕头死死捂住自己的脑袋,试图物理隔绝那些不断涌现的回忆。但回忆和思念如同无孔不入的幽灵,轻易地穿透了棉絮的阻碍,在他脑海里喧嚣叫嚣。
他想起了她第一次叫他“Sakura”时,那生涩而好听的发音。
想起了在网吧包间里,她看着自己打游戏时那崇拜的眼神。
想起了在公园长椅上,她画下那两个手拉手的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