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望着她泛红的眼尾,突然想起绿柳山庄地牢里,她举着剑说我偏要勉强的模样。
谢逊的手掌落在我肩头,滚烫的温度透过粗布道袍渗进来:小子,当年我瞎了眼都敢闯江湖,你现在怕什么?他的声音低下来,混着点哑,去把九阳神功练到顶,我还等着看你替我教训成昆那老贼呢。
静帘走上前,冰魄寒针在她掌心凝成冰晶。我在波斯时见过太多人困在时间里。她把冰晶按在我心口,凉意顺着经脉往上窜,这次...换我困住时间。
我闭了闭眼。
再睁眼时,圣火令的温度已经顺着掌心漫到全身。心火祭坛在秘殿最深处。我摸出怀里的残念密卷,上面的血字在火光下泛着暗金,初代教主说过,突破天人合一的关键,是心无挂碍我看向他们三个,但现在...我有挂碍了。
赵敏突然笑出声,指尖戳了戳我额头:笨死了,有挂碍才叫活人。她退到殿角,波斯禁术的咒文从她唇间溢出,空气里泛起水波似的纹路。
谢逊抽出屠龙刀,刀身嗡鸣;静帘的冰魄真气与他的刀气相撞,在半空凝成淡蓝色的光茧。
进去吧。谢逊的声音被光茧闷住,我们撑得住。
我转身走向祭坛。
脚下的青石板每踏一步都发出空响,像踩在心跳上。
祭坛中央是个圆形凹坑,里面注满暗红色的液体——不是血,是浓缩的九阳真气。
我脱了外袍跳进去,热流立刻裹住全身,疼得我倒抽冷气。
疼就对了。识海里突然响起初代残念的声音。
我抬头,看见他的幻影立在祭坛上方,穿着和我一样的明教教主袍,当年我用这坛突破时,疼得咬碎了三颗牙。他的幻影伸出手,指尖点在我心口,现在,回答我——他的声音陡然冷下来,你真愿背负整个江湖的命运?
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。
我想起小时候在蝴蝶谷,常遇春抱着我哭说无忌,你活不过二十;想起在灵蛇岛,周芷若举着剑说张无忌,我恨你;想起绿柳山庄地牢里,赵敏说我偏要勉强。
江湖太大了,大到装得下无数人的爱恨生死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可如果我不背...
我愿。我咬着牙,血珠溅进九阳真液里,荡起细小的涟漪,我背。
残念的幻影突然笑了。
他的身影开始消散,却在我识海里留下一道金光。
与此同时,心口突然炸开剧痛——是谢逊!
他的九阴之力顺着我们当年双修时留下的气脉钻进来,像把烧红的剑,劈开我经脉里的阻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