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一片雪山,白得刺眼,接着是两个对坐的人影——穿灰布道袍的老者我再熟悉不过,是张三丰!
可他对面那个穿异域长袍的青年,我从未见过。
他的眉骨很高,眼尾微微上挑,左腕系着串珊瑚珠,每说一句话,珠串就会轻碰石桌,发出细碎的响。
这剑招......李慕白突然抽剑。
他的青锋剑嗡鸣着指向光影,剑穗上的银铃撞出清响,和我守的敦煌密室壁画上的轨迹分毫不差。他转头看我时,剑脊映着夕阳,那密室的石壁上,刻着七十二种破阵剑式,我守了三十年都没参透。
刚才那青年挥袖的弧度......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划了道半圆,和第三十七式的起手式,一模一样。
去敦煌。我听见自己说。
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,可我掌心发烫——怀里的外卖箱还热着,《天外篇》的金光透过油皮纸,在掌纹里烙下团小火苗。先回中原,借道敦煌。
等一下。静帘的声音像块冰,突然砸进沸水里。
她站在光影边缘,怀里的心脏碎片正发出幽蓝的光,这青年的气息......她闭了闭眼,再睁眼时,眼瞳里浮着层水光,和我碎片里的初代意志,同出一源。她指尖轻轻抚过碎片,蓝光顺着她的手腕爬上手臂,用这个做引,我能带你进心镜空间——追溯他的记忆。
我正要应,红拂女突然拽住我袖子。
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我肉里,却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:张教主,你看这位异域公子的左手......她的指尖点向光影里青年的掌心,掌纹是不是和你有点像?
我低头。
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,掌心的皮肤下,一道火焰形状的印记正在慢慢浮现。
它红得像烧红的铁,从掌根一直爬到中指,每一根纹路都和光影里那青年的掌纹严丝合缝。
这......我喉头发紧,伸手去摸,却被红拂女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