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牌冰得刺骨,我捏着它的指节泛白。
赵半山的喘息还撞在我耳边,他刚才是从三十里外的悬崖缝里滚进来的——六大派掌门的传讯玉牌同时熄灭,这种事百年没出过。
怎么会全凉了?周芷若的手指搭在我腕间,她的内力顺着脉络探进来,试图感应玉牌残留的气劲。
可她刚触到玉面就皱起眉,寒毒?
不,是......订单的尾韵。
我猛地抬头。
波斯人搞的鬼从来不是直来直去,之前那道订单因果链我以为破了,原来只是冰山一角。
赵敏已经蹲在地上摊开契约残页,她的指尖发着淡紫色微光——那是时空契约解读能力启动的征兆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在残页上,墨迹却凝住不化,反而渗出一行血字:未送达的永远在循环。
悖论。赵敏的声音像浸了冰碴,六大派掌门的意识被困在一份永远送不到的武学订单里。
他们必须不断重复接单-寻找-送达的过程,直到精元耗尽,彻底迷失。
木婉清突然甩来道银色丝线。
那线缠上我的手腕,拽着我往山壁走。
她的指甲在岩石上划出火星,时光驿站。她简短地说,所有被遗忘的配送员都困在那里。
要逆转因果,得去见他。
山壁裂开的瞬间,潮湿的铁锈味涌出来。
我眯眼适应黑暗,看见无数半透明的身影在飘。
他们穿着不同朝代的外卖服,有的背着竹篓,有的扛着保温箱,胸前的工牌却全是模糊的。
最中央的灯箱在闪,光晕里坐着个穿玄铁重剑的男人——他的脸和我记忆里的杨过有七分像,却多了道贯穿眉骨的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