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突然大了。
我望着藏经阁方向,那里的飞檐在雾里若隐若现,像头蛰伏的兽。
周芷若走过来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,她的手很凉,却带着针意的温度:我陪你去。
我也去。赵敏把星图塞进怀里,指尖摸向腰间的匕首,星图说玄武殿有古怪,说不定......
等等。
我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下。
低头看时,脚边躺着块碎碑,刚才主碑裂开时崩飞的。
碎碑表面的浮尘被风掀开,露出半行字:无忌......吾儿......勿近玄武......
字迹苍劲,和我在武当山见过的张三丰手札八分相似。
我蹲下身,指尖轻轻碰过那行字——碑石还带着余温,像有人刚刻上去不久。
张无忌?周芷若蹲下来,怎么了?
我捏紧碎碑,喉咙发紧。
这不是警告,是求救——以相称的人,除了父母,还能是谁?
山雾突然散了些。
远处藏经阁的飞檐上,二字在晨光里闪了闪,像双盯着我的眼。
夜深人静时,我坐在碑林里。
怀里的碎碑还留着白天的温度,勿近玄武四个字在月光下泛着青灰。
山风卷着银杏叶掠过碑面,突然有片叶子停在碎碑旁,叶面上用炭笔写着:星图异变,玄武殿有活的记忆锁链。
是赵敏的字迹。
我抬头望向藏经阁方向,那里的窗户黑着,却像有双眼睛,在暗处盯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