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穿素裙的女子,她怀里抱着个哭嚎的婴孩,背后追着三个持剑的人。
她的手按在婴孩后心,青筋暴起如蛇,我看见她丹田处的九阳真气像被抽干的泉水,裂开道缝。
血从她七窍涌出来,可她还在笑,对着婴孩说:别怕,娘给你挡着呢。
再闪。
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,他趴在断墙上,背后插着七把刀。
他面前是个被砸烂的石牌,上头武当别院四个字还剩半拉。
他的手死死抠住墙缝,把最后一口真气逼进石牌裂缝里——那是在护着门内的师弟师妹。
他断气时,眼睛还盯着门,像要把那扇门刻进骨头里。
最深处的画面最烫。
初代教主被锁在昆仑地心,铁链贯穿他双掌,在岩石上拖出两条血河。
他的头发全白了,可眼睛亮得像火,对着头顶吼:武是用来破局的!
不是用来锁人的!
我的心火莲地炸开。
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,我抬手去抹,指尖沾到的却是滚烫的血——原来刚才太用力,指甲已经掐进掌心。
张真人当年说,九阳太纯粹,凡人难控。碑灵子的虚影突然出现在镜中,他少年般的面容上全是裂痕,可他没问......若有人愿以命承火,算不算?
我盯着镜中张三丰投经的画面,突然笑了。
阳极、阴脉、中衡三股真气在丹田拧成绳,我逆着平时运功的路子,把它们往心火莲里导——不是引火,是反噬。
冰镜世界开始崩塌。
镜面碎成星子,砸在我身上却像羽毛。
有金光从地心冲出来,我伸手一抓,是半截圣火令。
令身还带着地火的温度,上头新浮现的字烫得我掌心发红:火在人心,不在碑中。
地动山摇。
石门后方的冰层裂开,露出具石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