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从门缝挤进来,照见个素色身影。
周芷若站在光影里,发间的木簪闪着温润的光。
她没说话,只走到铁锅前,将那支木簪地插进锅底刻着的谁护人,谁有火六个字中间。
我凑近看,见簪底刻着三个小字:影心崖。
灭绝师太临终前烧了半卷《九阳》,说宁断不传她的声音轻得像落在雪上的羽毛,可她没烧完——下卷,藏在影心崖的钟乳石后。
那是死地!赛金刚的吼声震得地窖土渣往下掉。
这个守了驿站十年的边关力士攥着拳头,指节白得像石头,钟乳石渗毒雾,进去的人眼睛全烂了!
我摸了摸自己的残臂,白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不知怎的就笑了:我这副样子,还有眼可盲么?
赵敏的商队天没亮就出发了。
三辆裹着蓝布的大车伪装成药队,车帮上挂着的铜铃,叮叮当当撞出一路晨光。
赛金刚抄着根碗口粗的木棍守在最后一辆车后,他肌肉虬结的后背绷得像面鼓,见有骑马的影子往路边林子钻,木棍地抡过去,竟把人家的刀杆砸成两截。
我坐在中间那辆车的草堆上,残臂贴着车壁。
金丝顺着木板纹路爬出去,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空气里——这是共愿感知,能摸到周围十里内的心跳、呼吸,还有藏在石头后面的杀气。
往左偏半尺!我突然喊。
赶车的老张头猛拽缰绳,车轮擦着块凸起的岩石碾过去,后面一声,刚才的位置砸下块磨盘大的石头。
老账房缩在我旁边,抖着嗓子念密道口诀:火从心起,路自愿生......
话音未落,车窗外突然亮了。
我掀开车帘,见谷底站着几十个人——有挑担的货郎,有打柴的樵夫,还有那天举馍砸狼的小乞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