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,看见赤颜裹着萨满的红袍站在阴影里,她发间的骨铃没响,只将一枚刻着字的小玉佩塞进我手心——是赵敏幼时贴身戴的,去年她在绿柳山庄翻箱倒柜找了整夜。
我去引火。她指尖抚过玉佩上的划痕,那是小郡主当年爬树摔的,她说过,路比神重要。不等我开口,她已经转身往地宫跑,红袍扫过积雪,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。
我想追,可祭天台下的百姓突然涌过来,老卒们举着锅替我挡开元军残部,义塾的孩子拽住我的衣角喊教主救赵姐姐。
地底下传来闷响。
我听见赤颜的歌声,是萨满的送魂调,调子走了音,像在哭又像在笑。
等我杀开血路冲进地宫时,隐祭坛的火已经烧起来了。
赤颜跪在阵心,玉佩在火里泛着暖光,她的红袍成了火焰的外衣,可眼睛还亮着,亮得比金纹还灼人:张教主,你看——她举起手,掌心的金纹正与龙血池的红光较劲,这火...烧的是旧神。
整座王府开始震颤。
墙缝里渗出暗红的血浆,像被戳破的毒囊,腐臭的血气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我抹了把脸,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,却听见头顶传来熟悉的刀鸣——是赵敏的绣春刀。
她站在书房外的回廊上,刀背磕着铜锁,锁扣崩裂的脆响混着她的冷笑:汝阳王,你以为关得住我?
你以为赢了?书房门被踹开的刹那,我看见汝阳王坐在塌上,他腰间的玉牌碎了半块,和赵敏腰间的血诏正好拼合,没有我,你连呼吸都得跪着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