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碎舌尖,血腥味在嘴里炸开。
九阳神功的热流从丹田窜起,这次不是分三影,是九影!
左边第一影抄起腰间的铁锅——那是赵敏硬塞给我的,说教主大人总得会做饭,影随手动,铁锅砸向影奴的九阴白骨爪;第二影翻腕亮出峨眉刺,是周芷若去年在少室山塞给我的,说防身用,刺尖挑开倚天剑的残影;第三影...第三影摸向心口,那里贴着赵敏的血帕,她在大都城破时咬着牙塞给我的,说要是我死了,就用这个烧了我。
九道分影在火里炸开,每道影子都带着不同的气息:有的带着药香,有的沾着脂粉气,有的还凝着冰雪——那是在灵蛇岛,我背她躲追杀时,她发间落的雪。
十二道影奴被撞得东倒西歪,可我能感觉到,每分一影,后颈就像被冰锥扎一下——火心老人说的折寿,原来不是心跳变慢,是魂魄在被撕成碎片。
你若真要重启江湖,我喘着气,第三影的短刀已经抵住她心口——那是赵敏十六岁生辰送的,刀鞘上还刻着两个小字,为何留下这刀?
为何...记得我的名字?
短刀停在离她心口三寸的地方。
我看见她的指尖在抖,金芒从指缝里渗出来,又被什么压了回去。
她的唇动了动,机械的语调裂开条缝:我...不想忘...可金芒说...唯有毁灭...才是新生...
我猛地撕开衣襟。
心口的血帕还在,赵敏的血早干了,却在我掌心九阳血的浸润下,慢慢洇开,红得像她在绿柳山庄掉的眼泪。那就用她们的火,烧你的金芒!我举起手,两滴血——一滴是九阳的热,一滴是赵敏的痛——在半空碰在一起。
金纹炸了。
像是有人在我眉心点了把火,金光顺着我的手窜出去,直扑她的眉心。
她突然抱头尖叫,金芒从眼睛、耳朵、鼻子里往外冒,像被戳破的金气球。
我看见有黑影像被风吹散的雾,从她身体里飘出来:是灵蛇岛的月光,是光明顶的药罐,是绿柳山庄的棋局,是少室山的雪。
最后飘出来的,是我在蝴蝶谷时的模样,扎着两个小揪揪,蹲在她脚边看她绣波斯花纹。
阿牛哥...她的声音终于回来了,带着哭腔,像小时候我摔破膝盖时,她给我擦药的语气,这次...我选你...
话音未落,她整个人化作金光。
我扑过去,只抓住一把光尘,烫得指尖发疼。
业火地退开,露出地上一朵金色昙花,花瓣上还凝着泪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