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影成型的刹那,我眼前发黑。
左边的影子穿着和我一样的灰布衫,右边的影子抱着小昭留下的金轮,他们冲我点头:“放心。”
“走。”我挥了挥手,看两个影子架起宋青书往南去了。
北风卷着他们的脚印,很快就看不见了。
剩下的路是我一个人走的。
夜行七百里,每过一村,窗纸后总有些许金光闪。
我站在村口老槐树下看,东家阿婆在补衣裳,掌心有豆大的金火;西家小子在劈柴,掌纹里爬着金线——原来共修图早和地脉连了根,这些曾燃过掌的百姓,都成了火种节点。
“这江湖,终于不是我一个人在烧了。”我对着老槐树笑,树桠上的雪扑簌簌落下来,砸在铁锅上,“小昭,你看,他们都在帮我守火种。”
抵大都那夜,祭天台上的火把把天都烧红了。
赵敏站在新筑的共愿坛上,黑袍被风掀得猎猎作响,掌心金火熊熊,我隔着半里地都能看见她手腕上的血痕——是火太烫,烧破了皮肉。
“今日,丝路归民,武学归人!”她举着铁锅,声音像敲在青铜上,“谁护百姓,谁持火种!”
台下万千红巾令持有者同时举起手,掌心的金光汇在一起,像条金河往坛上涌。
我站在城外高坡上,掌心金轮震得发麻,竟在赵敏眼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——原来她早知道我要回来,所以才撑着不肯倒。
我踩着满地金光往坛上走。
守卫要拦,被我掌心金轮一照,立刻退开。
赵敏听见脚步声,转身时发梢扫过火焰,她眼睛亮得惊人:“张无忌?”
“是我。”我把铁锅放在她脚边,锅底的虚影还在动,“你举累了,放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