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6章 我张无忌讲经,轮得到你们关门?

我讲《破障篇》的要诀时,有个挑水的汉子突然喊:教主,我通了冲脉!有个卖炊饼的老妇抹着泪:我家那口子瘫痪十年,刚才说腿暖了!连跪在禁地入口的武当弟子都跟着念:引气入膻中,如抱暖玉......

最后一句大道至简,不过是人心肯信出口时,我喉头一甜,血溅在桩功图上。

眼前发黑的瞬间,我被一双冰冷的手接住了。

张教主,你倒是会挑时候晕。

是赵敏的声音。

我勉强睁眼,见她倚在两个少女身上,唇色还是白的,可眼睛亮得像星子。

那两个少女掌心泛着金光,其中一个说:我们愿分十年寿元,换郡主多看他一眼。另一个补了句:他讲经时,我们的命跟着热乎了。

青蚨娘不知何时站在旁边,声音轻得像叹息:她们是第一批共感者。

情火不再独燃,能流转了。

我想笑,可力气全散了。

这时山风突然大起来,吹得千灯阵的灯火忽明忽暗。

远处传来的一声响,是武当后山的古柏倒了。

断枝间露出块石碑,上面的字被苔藓盖了半,可真武不拒薪火,大道本属苍生十二个字,在月光下亮得刺眼。

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
那光不是从紫霄宫方向来的,不是从任何门派的藏经阁来的,它就那么静静烧着,像第一簇从野地里燃起的篝火。

我靠在赵敏肩上,听见青蚨娘的金铃又响了。

她的声音从风里飘过来:教主,北边传来消息......

后面的话被山风卷走了。

我望着那簇光,突然想起小时候在冰火岛,母亲说人心是块地,种什么长什么。

如今这块地,该长出新的东西了。

赵敏的手覆在我心口,温度比刚才暖了些。

她凑到我耳边,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了那簇光:张无忌,你说......等天亮了,我们去看雪岭的红梅?

我攥紧她的手,望着渐亮的天,笑了。

可青蚨娘的脚步已经到了跟前,她的影子投在我们身上,带着某种说不出的紧迫。

我抬头,见她鬓角沾着草屑,手里捏着半张烧焦的绢条——那是火鸽传讯的残片。

教主。她的声音发颤,光明顶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