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2章 我不是谁的影子

赵敏的火笛音又响了,这次不是警示,是带着点轻快的调子。

我顺着认知共鸣望过去,她正蹲在墙角,面前摊着张皱巴巴的纸——是赤驼画的心狱图残稿,上面的我穿着龙袍,脚下踩着六大派的尸体。

你们觉得,张无忌会画这种图吗?赵敏的声音像春溪淌过石头,她招了招手,围过来十几个扎羊角辫的小娃。

不会!扎红绳的小丫头踮着脚喊,张哥哥会背我过河!

他会给我糖!穿灰布衫的小胖子摸着口袋,是橘子味的!

赵敏笑着把残稿翻过来,铺在地上。

一个扎蝴蝶结的小女孩挤进来,举着张皱巴巴的画:纸角沾着饭粒,画里的人穿着蓝马甲,背上驮着个大保温箱,脚下踩着一串发光的脚印,像星星落地上。

贴上去。赵敏轻声说。

小女孩踮脚把画按在残稿上,刚好盖住那个穿龙袍的。

火塾的窗户透进光来,照得两张画叠在一起——龙袍的金线被脚印的光冲散,渐渐淡成影子。

当晚,赤驼在自燃堂的烛火下醒了。

他盯着自己画了半本的心狱图,突然抓起笔,一声撕成两半。

墨迹未干的纸页飘在地上,他蘸了新墨,在空白处写下:自燃诀第一式——见自己。

我重返镜湖时,湖隐先生的钓竿还是空悬着。

他坐在老渔舟上,白发被风吹得像团云,脚边的竹篓里,那条金红鱼正扑腾着甩水。

你已破心狱,为何再来?他没回头,声音像湖底的石头,沉得很。

我摊开掌心,脚印烙印在暮色里泛着暖光:因为还有人心里藏着别的。

穿龙袍的,持圣剑的,站在云端俯视众生的神。

只要他们信那些,我就还是活在别人的梦里。

湖隐先生的钓竿突然往下一沉。

他没动,任鱼线绷得笔直,直到那尾金红鱼一声跃出水面,又地落回竹篓。当年初代教主传我骨笛时说,真正的传承不是刻在碑上,是活在人心里。他摸出那支骨笛,递过来时,笛身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,再吹一次,这次...别唤小镜,唤他们。

我把骨笛凑到唇边。

这次没运内力,只凭胸腔里跳动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