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6章 你们立的神,我亲手拆了

老子砍出条路。

地宫。我咬着牙,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吞冰渣,初代教主的石龛。

雪夜的风像刀子。

我裹着赛金刚的皮氅,小昭用绳索捆着我的腰,半拖半拽往光明顶废墟挪。

寒毒顺着腿往上爬,膝盖疼得几乎要折了,可脚印烙印烫得厉害,烫得我想起七岁那年,太师傅用掌心给我焐脚的温度——原来有些疼,是烧着烧着就能把人往死里逼,也能把人往活里拽。

地宫石门锈得不成样子,门缝里结着冰棱。

我喘着粗气,把掌心按上去。

烙印突然发出嗡鸣,像古寺里的铜钟,震得石门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。的一声,石龛弹出道缝,幽蓝的光透出来——是初代教主的残影。

他穿着褪色的明教战袍,腰间挂着断成两截的圣火令,正指着下方跪拜的弟子怒喝:你们立的是血脉的神,不是人心的灯!

若有一天真心比不过血统,这教,不要也罢!

影像消散时,一块玉简地落在我脚边。

我捡起来,冰凉的玉面贴着掌心,突然明白玉阶盟为什么急着要我死——他们怕的不是赵敏的胎记,不是周芷若的剑,是我这双送过外卖、救过人、被马车撞断过肋骨的手。

我不是谁的棋子,我是他们立神路上的刺。

玉阶大典的钟声在黎明前格外刺耳。

我缩在残墙后面,看着赵敏踩着玉阶往上走。

她穿了身月白锦袍,发间别着明教的圣火金步摇——那是去年我在波斯商人手里抢来的,她说俗气,可转身就收进了妆匣。

请共主焚香。司礼官玉阶客的声音像块磨秃的玉,滑溜溜的不带温度。

赵敏的手悬在香炉上,突然抖得厉害。

她颈侧的胎记泛着暗红,我知道那是残经在低语——三年前她中了十香软筋散,我用刀尖挑开她后颈的皮,取出的残经碎片,此刻正咬着她的血肉。

她突然抬头,朝我所在的方向望过来。

雪光里,我看见她眼眶发红,嘴唇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