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9章 老子种的不是气,是活路!

他三个徒弟缩在身后,最小的那个怀里还抱着块黑布——走近了才看出是口小棺材。

“当年你说‘刀太沉,心更沉’。”黄沙客解下腰间酒葫芦,仰头灌了口,酒液顺着刀疤往下淌,“我带着这三个崽子在西北晃了三年,大徒弟能单臂举石磨,二徒弟能夜辨刀风,可小豆子……”他伸手摸了摸小徒弟的头,“他娘咽气那天,他抱着棺材跪了半夜,说‘师父,我扛不动’。”

他突然单膝跪地,三柄刀“当啷”砸在地上:“我黄沙客认栽。求您种气,哪怕只能让小豆子扛动他娘的棺材板。”

我蹲下来,指尖按在他后颈大椎穴。

阳种术运转时,他经脉里的旧伤像团乱麻——当年被我震断的十二根筋脉,竟被他用刀气强行续上,每根都结着暗紫色的淤块。

我闭着眼,将他当年败北的画面推过去:月光下的山涧,他举刀的手在抖,不是因为我掌力太强,是因为他娘临终前说“要当天下第一刀客”的遗愿,压得刀把子都在颤。

“放下比打赢难。”我轻声说。

他浑身剧震,刀疤抽搐得像条活物。

再睁眼时,眼里的锋芒散了,浮起层水雾:“我娘要是看见小豆子能扛她,该说……该说‘阿黄,这样就挺好’。”

后半夜的风卷着沙粒往衣领里钻。

我蹲在城墙上数灯火——药婆子的药炉还亮着,铁脚七在演武场练步,烛火跟着他的影子晃;西头的刘婶在给丈夫搓脚,手炉里的火星子一明一灭。

这时腰间的火笛震了震,是赵敏的传讯:短三长两,那是“天机阁清源使三日即至”的暗号。

“要走吗?”小昭不知何时站在我身边,手里捧着我的外卖服,洗得发白的布料还带着阳光味,“当年在光明顶,您带着我们跑;在灵蛇岛,您也带着我们跑。可这次……”她望着城下的灯火笑了,“他们眼里有光,和从前不一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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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摸了摸怀里的拓文,王阿婆用红线在鞋印边上绣了朵小花。

“跑什么?”我把外卖服套在身上,保温箱扣在胸前,“当年他们要我当神,现在我偏要做个人——能送粮、能送药、能送活人回家的人。”

第三日黎明,我在种气台插了面杏黄旗子,上面用墨笔写着“快腿帮”。

铁脚七举着旗子跑过来,新纳的布鞋踩得雪壳子咔嚓响:“张哥,我数了,有一百三十二人愿入帮!咱们接的第一单,是西市粮行的二十车粟米,要过黑风岭!”

“好。”我摸出块青铜令牌,是用阳种术温养的,“凭这令牌,运粮换米,护药换盐。但记住——”我望向台下攒动的人头,“武功不是用来杀人的,是用来活着的。你们的名字不叫弟子、不叫属下,叫——”

“九阳传人!”铁脚七吼得破音,一百三十二道嗓子跟着炸响,震得破庙的残瓦扑簌簌往下掉。

第三夜起风了。

我正给最后一个妇人种气,突然浑身发冷——那是种被刀尖抵着后颈的凉。